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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天,她就卸不了身上这副为人妻的重担。
所以她认命、她本分,但求这样的守礼,能够博得郎君怜惜一顾;只是万万没想到,辛苦了十年,得来的却是他一抹痛苦与嫌恶的瞪视。
在他心中,她永远是个不堪、连见一眼都讨厌的女人!
某种酸痛的刺激在敖寒的眼眶里爆发,她急咬著唇,不叫更逾矩的泪水堕下,苍白的俏脸上不见丝毫血色。
另一匹快马由左侧急追上她。“寒姐姐——”稳坐马上、那美得不可思议的人儿微带忧急地唤著她。“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欢介,六年前敖寒在山上意外救得的孩子,他是个弃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此被敖寒所救之后,她便收留他住进了谷家。
敖寒摇了摇头,激动的情怀尚紧紧揪住她的喉头,叫她发不出半点声响。
“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两个人?我听到福伯叫其中一个『少爷』!”欢介气愤地咬牙 。他自幼在街上乞讨为生,受尽人们白眼,而敖寒是第一个对他付出温情的人,所以他极为重视她,私心里便将所有伤害她的人都列入急欲铲除的敌人名单中。
敖寒除了摇头、还是只能摇头,她拚命地深呼吸,半晌后,嘎哑的嗓音才得以发出。
“欢介,他是谷家真正的主人,你不能对他无礼。”
“他害得寒姐姐受尽旁人的耻笑,还得辛苦做这么多工作。”就算欢介只有十四岁,他也懂得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要在这以男性为尊的社会里生存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但是敖寒撑过了,可她背后所付出的辛酸又岂是没尝试过的外人所能体会?这一切,欢介全看在眼里,因此更为她感到不平,善良如菩萨般的敖寒合该是被捧在掌心中好生珍护才对。只有无耻下流到极点的人才会那样糟蹋她!
“寒姐姐,你告诉我,那两个人哪一个是『少爷』?我……”
“欢介!”敖寒板起脸打断欢介持续不断的义愤叫嚣。“你还小,有很多事你不懂……”
“我十四岁了!”欢介扬高声音抗议著。他还发过誓,长大后要娶寒姐姐为妻,再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呢!
“欢介……”再长的路也有到达尽头的一刻,当“百草堂”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敖寒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跟欢介讲道理了,只得急急交代一句:“立刻回房去,不准你乱来。”
“寒姐姐……”欢介还想抗辩。
敖寒把眼一眯,中等容姿却现出一股眩目、凌厉的气势。欢介不由缩缩肩膀,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马背,将缰绳交给门口的仆役,快步跑进屋里去。
敖寒叹口气,也下了马,让人将马匹牵进马厩里安置,而她自己则立在门口静候谷仲臣等人的到来。
待会儿该怎么回答他的问话呢?他是否会追究她的失礼?她没有抗辩的余地,因为……所有的错都在她。
秀小的拳头不知不觉在衣袖里握得死紧,她全身僵如木石。
然而急欲再见那“美人儿”一面的吴修松弛了敖寒的紧张,他将马匹催得极快,因此较谷仲臣更早一步来到她面前。
敖寒悄悄松了拳头,为不必立刻面对谷仲巨而轻吁了口气。
“公子可是我家相公的朋友?”她对吴修行了个揖。
吴修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的礼仪可真到家,没拜堂也称谷仲臣为“相公”,害他都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合礼了?
“敖姑娘。”随后赶至的谷仲臣急跳下马,解了吴修的危。
敖寒身子微微一震。他竟称她“姑娘”?!在她已与公鸡拜堂、入他家门十年后,他还是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妻!
而讽刺的是,外面的人反倒都称她为“谷夫人”,一个“谷”姓形成了一道枷锁,将她紧紧地束缚住,永难挣脱。
谷仲臣一脸难堪地望著她。“他叫吴修,是我的朋友。”
敖寒深吸口气,把持住仅有的自尊欠身行礼。“吴公子安好、相公安好。”
谷仲臣在心底长叹口气。与她相处压力真是庞大;这永远不懂什么叫“放松”的女人,他再不想个办法离开她,铁定要窒息。
“不知……爹、娘可好?”
敖寒将眼光微移开他的脸庞半寸,再继续对著他的嫌恶,她怕自己要崩溃。
“爹、娘已仙逝多年。”
谷仲臣俊脸煞白。“你……再说一遍……”
“你走后两年,娘就病逝了,又过六年,爹也跟著仙游。”敖寒沈痛地低语,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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