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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俩人相处得咋样了,要是都同意了,就先把亲事定下来,待够了年龄再说,这种事也是急不得的。
这让酸杏俩口子喜出望外,觉得这门亲事就算成了一大半儿了。但是,木琴那边该怎样答复呢,酸杏一时没了主意。
其实,酸杏也并不是看不中京儿。自小在身边长大的娃崽儿,人品脾性稔熟,就跟自家的娃崽儿没啥两样。看得出来,京儿是个忠厚老实的娃崽儿,虽然整日话语不多,却勤恳好钻研,跟茂生学了几天木工,竟很快成了半拉子木匠,大大小小的木工活儿也能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木琴又是个能角儿,为人处世风风火火心正嘴硬。茂生又是个憨厚诚实的主儿,有人欺他的份儿,却从没有他欺人的时候。这样的两户人家要是联起手来,恐怕这村里都是他的天下了,不管是李家还是宋家,任你是振富、振书,还是茂林等人,统统不在他酸杏的眼里。但是,京儿毕竟只是一个山娃子,只能蹲在山沟里过日月,哪儿比得上山外人的日子滋润呢。特别是姚家,又是个有社会名望有显赫地位的大户人家。要是与姚家联了姻,就等于把叶儿送进了福囤里,一生的荣华富贵尽是叶儿的啦,还用愁苦闺女今后不幸福么。
酸杏在左右权衡了多日后,终于横下一条心,把劲儿全使到姚金方那边,把京儿这边给回了。虽是这样做了,他心下也是别别扭扭的。与木琴共同打拼了这几年,一旦遇到了啥难题,木琴简直就成了他的诸葛亮和赵云,运筹谋划,冲锋陷阵,替自己解了多少围哦。他感到有些对不住木琴,但为了叶儿今后能过上好日子,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见到木琴时,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照样与她谈工作,商量生产上的事,就是绝口不提提亲的事。木琴也似乎没把这事放到心上,依旧像往常那样,该说的说,该干的仍然不盯松儿地干。俩人都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彼此倒也相安无事。但心里都揣上了麻草,往日坦诚的心胸里渐渐竖起了不太痛快的小隔板儿。
酸杏早就放下了的对木琴潜意识里生出的警觉和隐忧,又一次被他下意思地绷紧在自己的脑筋上,搁不下放不下了。他有时困惑地问自己,到底有啥放不下的,木琴只不过是村里的一个妇女干部,任她再怎样地能说能干,也得在自己的指挥棒下跑腿办事转圈圈儿。就算是有七十二般变化的孙猴子,终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吔。但是,心中的隐忧却总也赶不跑挥不去,时常隐隐地压在他的心上。特别是在回绝了京儿的求亲后,这种莫名地紧张和忧虑更是加深了。至此,他对自身所具有的屡试不爽的直觉感应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一段时间以来,酸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村里的妇女趁休假的时候,总是三五成群隔三岔五地往镇子上跑,躲躲闪闪地出村,又扭扭捏捏地晚归,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神秘的光泽。他本待问木琴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过问的好。一来妇女都是由木琴管理的,自己插嘴就显得多管闲事。二来妇女本身的问题就多,弄不好跟茂林当年似的,讨个没趣儿,自己的老脸可没地儿搁。他便不去过问,任由她们跑去,只要木琴不提及,他乐得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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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曙光(6·6)
直到一天傍晚,几个外出的老妇女慌慌张张地回到了村子,一齐拥到了茂生家,七嘴八舌地争抢着说,在镇子上看见了一个人,像极了茂响,正在农贸集市上唱莲花落子讨饭吃。
“没错,就是他呀。我还上前拽住他,问是不是杏仔他爹。他转身就跑,怎样撵都撵不上。”振书老婆兴冲冲地补充道。
木琴赶忙应付着人们好心好意地前来递信。待把来人送走,俩人立时陷入了一段长时间的静默中。
“咋儿可能呀,他不是进了大牢么,咋会回来吔。”茂生紧张得瞪大了眼睛,心里还在幻想着是不是她们看错了人,把流浪汉当成了茂响。
木琴沉思了半晌儿,回道:“虽说是判了刑,咱娘回家都四个年头了,兴许到了期限被放了出来,也是说不定的哦。”
茂生愈发紧张起来。他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道:“他怎回来咧。他可万不能回来呀,万不能回来……”
这一夜,木琴和茂生很晚才上了床,却又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天大亮起床了,竟然发现杏仔不见了。
吃早饭的时辰,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旁,就是不见杏仔的影子。初时,还以为他去茅厕或是出去玩耍了,等了半天,仍是不见他的身影。茂生就问同在西屋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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