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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死了倒是件好事。
如此看来,这位牙齿灰黄、讲话像唱歌一样美妙动听的漂亮的小老太,真的值2000万美元。而且她目前又显然没有自己的律师。我瞟了她一下,眼光又回到遗嘱上。她的穿着不像个富婆,没戴钻石或金饰,在头发上也不愿花费时间或金钱。她身上的套裙是普通的滴干棉料,紫红色的上衣已经破旧,当初可能购自西尔斯百货店。我见过一些家产万贯的老太太,她们一般都不难辨认。
这份遗嘱拟就约有两年了。“你的律师什么时候去世的?”我问,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甜蜜。我们两个的头仍旧低低地凑在一起,两个鼻子相距只有几英寸。
“去年。癌症。”
“那你现在有没有律师呢?”
“我要是有,现在还会跟你谈话吗,鲁迪?遗嘱没有什么复杂的,所以我想你能对付。”
贪心这玩意儿十分滑稽。我将从7月1日开始,在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工作。这一家榨取员工血汗的小小事务所,内部气氛十分沉闷。15位律师除了代表保险公司诉讼,别的基本不干。我本来并不想要那份工作,可是恰恰在其他事务所都无空缺的当儿,布罗德纳克斯和斯皮尔事务所表示愿意聘用我,我也只好将就。我想在里面消磨几年,熟悉这一行当,然后再图高就。
假如在我第一天踏进这家事务所的当儿,就给他们带去一位少说也值2000万美元的委托人,那些家伙将会有何等深刻的印象啊!我将立刻成为呼风唤雨的人,一位能点石成金、前程似锦的新星。我甚至还可以要求拥有一间大办公室哩。
“我当然能对付,”我淡然地说。“只不过,你知道,这牵涉到一笔钱,而我——”
“嘘——”她将上身与我靠得更近,狠狠地嘘着。“别提钱的事儿。”她用目光向四周迅速地扫了一遍,仿佛小偷们正潜伏在她身后窃听。“我绝对拒绝谈论它,”她斩钉截铁地说。
“行。我无所谓。不过,我想你也许应该考虑一下,是否和一位税务律师谈谈。”
“我以前的律师也是这么说,可我不想这么干。就我而言,律师就是律师,而遗嘱就是遗嘱。”
“对。但是你交税可以少交一大笔钱,如果你把遗产通盘计划一下。”
她摇摇头,就好像我完全是个白痴。“我一个子儿也省不下。”
“嗯,请原谅,不过我觉得你或许能省下。” 。。
超级说客(7)
她把布满棕色老斑的手放在我的手腕上,低声说:“鲁迪,你听我解释。纳税与我毫无关系。因为你知道,那时候我已经一命呜呼了。不是吗?”
“嗯,我想,是的。可是你的继承人会怎么样呢?”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那些不孝子孙可让我气坏了。我要把他们的名字从我的遗嘱里抹掉。两个儿子,几个孙子孙女,一起抹掉,抹掉,抹掉。他们啥也得不到,你懂吗?零!一分钱也得不到,一件家具也得不到。啥也得不到。”
她的眼光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嘴边一圈圈的皱纹紧紧地锁在一起。她使劲地捏着我的手腕,自己却浑然不觉。此刻的包娣小姐,不仅怒气冲冲,而且伤心万分。
在桌子的另一端,博斯科和N。伊丽莎白?埃里克森正在激烈地争论。他大声抱怨,笼而统之地批评医疗补助和医疗保健制度以及共和党人,她则指着一纸文件,试图向他解释某些医疗账单不能报销的原因。斯穆特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看看能否帮上点儿忙。
布克的委托人正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但一行行泪水依然沿着面颊往下流淌,而布克却变得越来越无动于衷。他向那位老年绅士保证,他布克?凯恩一定会干预那件事,把事情办妥。有人打开了空调,嗡嗡的机声在一定程度上淹没了喋喋不休的谈话声。桌上的杯盘已经收走,各种各样的游戏正在进行。有人在下中国跳棋,有人在走国际象棋,还有人在密尔顿?布雷得利棋盘中掷着骰子。他们大多数人来此是为了一顿午饭,与别人交往,而不是为了寻求法律咨询,这实在是值得我们庆幸的事。
“你为何想把他们的名字从遗嘱中抹去呢?”我问道。
她松开我的手腕,擦了擦眼睛。“嗯,这是个人隐私,我实在不想谈。”
“言之有理。那么,谁来继承这笔钱呢?”我问。意识到我将被授权起草这份遗嘱,能够像玩魔术似地把一些普普通通的凡人,顷刻间变成百万富翁,我突然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我微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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