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迷宫,酒馆小报(第1/2 页)
明缘抓了个空。
或者说她没有抓到想抓的东西,所以抓了个空。
一声破裂声后,明缘面前的木粉雾荡然无存,眼前如同镜面破碎。
南关越的身影不见了,明缘手中只握着一片坚硬锋利的碎片,而不是南关越的颈骨。
明缘起身,将碎片随手抛在一边。
“既然南少爷知道我是谁,就不该来惹我。”
【青铜流屏】,是一个世家间曾经小有名气的称号,代表着幽暗,痛苦和死亡。
也是明缘曾经的称号。
这个绰号得名于明缘做暗杀者时惯用的武器。那藏身玉镯的青铜丝线有着极高的韧性,同时又极细,在明缘的操纵下既能成为极锋利的刀鞭,也能成为割肉缠骨的陷阱。
这奇型武器有个缠绵悱恻的名字。
“情网”。
坠入“情网”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连死都死得不太体面,无法完完整整来,完完整整走。
而【青铜流屏】得名于罗浮将军燕阗遭遇过的那次刺杀。
那场刺杀中,暗杀者突然出现,在其操纵下,青铜的丝线纠缠反复,舞成一面繁复华美的屏风。屏风将燕阗的苗刀“玉筹”绞碎,夹杂着金属碎屑的表面在日光照耀下宛如流动的铜。
那流动的铜后来洞穿了罗浮将军的躯体,令他至今病痛缠身。
紧随其来的大清洗中,这位暗杀者杳无音讯,只剩【青铜流屏】之名在贵胄之间晦涩地传达。
时隔多年,连明缘都快忘却了往事,却又在南关越的一句话里闻到了当年的腥风。
只是挑起这腥风的人好像有恃无恐。
“错了,是既然我知道明缘姐姐你是谁,那么明缘姐姐就不该继续跟我缠斗。”
饶是冷静下来的明缘,也被这倒反天罡的话哽住,没忍住反唇相讥:
“南少爷倒打一耙的本身倒是强得很,明明是您先动的手。”
不知藏身何处的南关越话语带笑:“姐姐真是误会我了。”
“我可没有和你动手的意思。”
明缘头上的问号几乎要突破天际。
没有和我动手的意思,但动了手?
“我说了,我是想要姐姐为我引荐……”
原本忽远忽近分不清距离的声音陡然靠近,明缘猛地抬手向上挥动了“情网”,却听见了古怪的切割声。
那是一种切进去又卡在半途无以为继的声音。然后是青铜丝线被什么绞起来的拉扯感。
明缘皱了眉,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缠住了“情网”,就有一块黑色的阴影扑面而来。
南关越自上而下扑来,一手将一个黑底描金狐面扣在了明缘抬起的脸上。
明缘透过狐面的眼孔,看见南关越含笑的脸,听见他手上的血滴落在狐面上的声音。
然后明缘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意识的明缘不知道,随着狐面被扣在她脸上,黑潮自狐面边缘往下蔓延,包裹住她整个人,再向内收缩。
最后收缩成了一尊小小的描金黑狐雕像。
南关越在空中浅浅翻了个身,轻巧落在地上,捡起了雕像,却被雕像的棱角硌到了手上的伤口,当场“嘶”了一声。
为仙舟变暖做出了一点贡献。
他将雕像揣进怀兜,然后反手摸出了终端,给其中一个联系人拨去了通话。
通话接通后,还不等南关越说话,对方先发了声:“怎么不发消息?”
语气有点不耐烦。
南关越啧了一声:“我知道你不爱接通话,但看在我为你办事伤了手的份上,你就忍忍吧。”
对面来了兴致:“伤手?你还能伤手的啊!”
南关越没好气,“那可是【青铜流屏】!”
“我能对付她就不错了好吗?”
“受点伤也正常吧!”
对面的人大概是往设备前凑了凑,声音变大的同时也更清晰了一点,终于听得出一些特征了。
传来的声音灵动清越,相当好听,话音还有些俏皮,对面大概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那又怎么了,你可是拿着酒馆出品的奇物【缚灵狐面】,还对付不了一个野生行者吗?”
“不会吧,南关越,你这么逊的吗?”
南关越露出半月眼:“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文弱匠人,能对付野生行者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