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游宴照风华(第2/3 页)
仿佛所有的安排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她早已看透一切。
有时,幼宁忍不住偷偷观察谢斯南的侧脸。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五官精致,肌肤如玉,眉目间却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意。她想不明白,小姐是否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波无澜,抑或是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
“幼宁,快些!小姐的披帛呢?”谢府的管事嬷嬷站在房门口,一边催促,一边不忘瞪她一眼。
“嬷嬷,来了!”幼宁小跑着从架子上取下织金锦带制成的披帛,双手捧着递到谢斯南面前。她小心翼翼地为小姐披上,动作轻缓,生怕弄乱了刚刚整理好的衣衫。
铜镜中的谢斯南静静地坐着,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裙摆宽大,绣着细腻的梅花纹样,腰间束着一条织金锦带,显得身姿纤细如柳。头发梳成高髻,鬓边点缀着几朵珠花与一支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眉目清丽,肤色如玉,眼神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幼宁站在一旁,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镜中的小姐,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自豪。她觉得,谢斯南就是天上的明月,光华自生,谁也无法忽视。
“小姐,今日的游宴,您一定会惊艳四座。”幼宁忍不住低声说道,眼中满是钦佩。
谢斯南微微一笑,笑意浅浅,却没有回应。她低头整理着袖口,仿佛并不在意这场宴会的意义。幼宁却知道,这并非小姐的冷漠,而是她一贯的从容。两年来,她从未见过谢斯南慌乱失措,无论是面对父亲的训斥,还是应对府外宾客的试探,她总能从容应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斯南,准备好了吗?”谢仲云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带着几分威严。
谢斯南起身,朝门外缓缓走去,步伐轻盈而稳重。幼宁连忙提起她的裙摆,低头跟在身后,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游宴设在江南一处依山傍水的园林中。这园林虽不大,却颇具匠心。假山与溪水相映成趣,桃花与梨花错落点缀,间有几株苍松挺立,增添了几分山林之趣。春风拂过,花香与草木的清气交织,令人心旷神怡。
园林中央的亭台上,几张雕花木桌错落摆放,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另有几盘果脯与蜜饯,香气氤氲。亭台下,贵胄子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吟诗,或高谈阔论,间或传来几声清越的笑声。远处湖面波光粼粼,几艘画舫静静停泊,仿佛画卷中的点缀。
幼宁跟在谢斯南身后,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她从未见过这样盛大的场面,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贵人。那些身着锦袍的少年,谈笑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幼宁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她永远无法真正融入的世界。
当谢仲云携谢斯南缓步走入园林时,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人群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一对父女,尤其是谢斯南,几乎在瞬间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幼宁低着头,紧紧跟在谢斯南身后,心中既骄傲又忐忑。她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姐身上,而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小侍女。可即便如此,她仍然觉得自己与有荣焉。
“这便是谢府的嫡女?果然是人如其名,清冷如月。”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低声说道。
“听闻谢小姐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今日总算得见。”另一位公子笑着附和。
幼宁听着这些赞美,心中暗暗得意:她们家小姐,果然是无人能及的。
不多时,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少年从人群中款步走出。他年纪不过十四岁,眉目清秀,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透着与众不同的从容与优雅。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仿若春风拂面,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贵胄风仪。亭台下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眼中或有敬畏,或有艳羡。
幼宁站在谢斯南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位少年,心中隐隐猜到他的身份。她听府中的管事嬷嬷提起过,今日游宴,齐国皇族的几位贵人都会到场,其中便包括这位少年——开国皇帝的小儿子萧锋。传闻萧锋虽年少,却极为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因生母出身高贵,深得皇帝宠爱。幼宁心中不由得一紧:连皇室的贵人都对小姐如此关注,看来今日的游宴,绝非寻常。
萧锋走到亭台中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谢斯南身上。他微微拱手,语气谦逊而温和:“久闻谢小姐才学出众,今日得见,果然不负盛名。”
谢斯南微微一笑,施了一礼,动作优雅得体:“殿下谬赞,斯南不过一介女子,才疏学浅,怎敢当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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