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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的只有从监狱到北塔的路线。但从这段这记忆可以推断,圣女在监狱中定然有什么极为不愉快的经历。
奈何西莉亚面前的未解之谜实在太多:她不仅不知道狱中发生了什么、为何圣女会独自一路走回北塔,她甚至不清楚为何原主会被选为圣女。她翻阅过教典,选举圣者有一整套繁复而严密的规章,然而对于圣者候选人所必须具备的特质,典籍编撰者却可疑地语焉不详。
上一任圣人西蒙死于刺杀,再之前的圣人圣女们也大都是锡安王室、大主教手中的傀儡,往往在位不到一年便会暴毙而亡。
所有的疑问背后都定然隐藏着秘密,此前西莉亚有心无力,即便想深究也没有资本;如今局势稍定,她定然要会清楚这些疑问。
但首先她先要有仇报仇。
地宫般的监狱与印象中略有出入。四周的石灰墙面一片灰黑,微微变形的铁门向外敞开,经年累月积累的霉味从门扉中不住飘出来,门后黑漆漆的一片寂静。
“这就是欣嫩谷监狱啊……”站在其貌不扬的地宫入口前,玛丽嫌弃地皱起了鼻子,显然对没见着人间炼狱的场景颇为失望。
西莉亚斜睨了女仆一眼,微笑着道:“以前若是不关上这两扇铁门,在圣墓教堂礼拜的人都能听见犯人的呼喊。但城破的时候,囚犯大都趁机越狱了。”
“越狱?”玛丽有些不可置信。
圣女的语调仍旧淡淡的,仿佛诉说的事实极为稀松平常:“我出逃的时候遇到过两个犯人,我的一个护卫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玛丽闻言缩了缩脖子,顿时不再言语。
如今监狱门口的守卫显然是临时召来的法兰西士兵,他们手中的长矛互相交叉堵住门口,其中一人煞有其事地向西莉亚颔首行礼,态度虽不粗鲁却隐隐有些傲慢:“请出示准许入内的文书。”
他显然没认出圣女。
西莉亚也不气恼,从衣领中勾出黄金十字架项链,笑笑地道:“这个算不算许可。”
法兰西守卫吓了一跳,立即低下头:“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圣女大人。”这守卫很会看人眼色,不等西莉亚回答又补了一句:“您是否需要向导或是护卫?我乐意为您效劳。”
“不麻烦您了。”西莉亚径自走到门边,又客客气气地添了一句,“借您的火把一用。”
玛丽闻言便自觉地将门边的火炬取下,而西莉亚已经率先迈入门洞,显得毫不畏惧。
那守卫还有些发怔,视线不自觉跟着圣女的衣裾向门后挪去。玛丽白了他一眼,快步跟上去,顺便用后背将守卫探究的视线截断。
门后阴冷潮湿,斗折的走廊两侧是数不尽的囚室,尽皆空无一人。近旁只有水滴落地的轻响,滴答滴答,悠长而寂寥。玛丽不由呼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跟上西莉亚,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却不敢出声。
走廊很快到了第一个分叉口。
西莉亚在十字状的走廊交汇点站定,侧耳听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声响--细弱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压抑而痛苦。两人循着声音来处向右拐,途经又一个又一个分叉口,痛呼声中间杂的喘气声终于变得清晰可闻。
西莉亚不紧不慢地踱到声音来处,透过道道铁栏向下俯视。
里尔蜷缩成一团,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露出胡茬邋遢的一张脸来。他的脸孔是病态的白,在火光照应下几乎要融进身后的石灰墙面。他仍然穿着鸽子谷那日的素色法袍,衣襟上尽是血污,外头裹着的斗篷也破破烂烂。
“圣女大人?”里尔勉力咧嘴一笑,拉长了音调缓缓开口,听似柔顺的口气半分未改;但他的声音变得十分粗哑,使得他的做作腔调愈加滑稽。
西莉亚平静地反问:“里尔修士,您手上的伤还好吗?”
言语讥讽之下,里尔似乎想起身,却牵动了手上、身上的伤处,他便只嘶了一声坐回去,认命地反手擦擦嘴角。修士手背与唇角的斑斑血迹早已化为黑褐色,犹如疫病的黑斑。
西莉亚表情仍旧欠缺波动,她专注而冷漠地审视年轻修士的惨状,忽然抬手化出一个光球。
里尔棕色的双眸微微瞪大,其中的惊骇很快化为解脱。
圣女哂然一笑,拉着玛丽向后退了数步。她的指尖向外舒展,光球随之轻飘飘地落到门锁上,坚固的铁条立时如烈日下的坚冰般化了一地。地面的水汽兹兹地升腾起来,宛如起了一阵薄雾。
西莉亚穿过渐渐散去的白雾,缓步走到里尔面前,微微笑着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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