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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开了:“妈的你耍我啊,快点,你不借我我就找别人了!”
我不急不慢:“现在骗子那么多,我得谨慎一点。不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你答出来我就去给你打钱。我们同学平时叫你的外号是什么?”
他骂骂咧咧地说:“妈的,你们叫老子痔疮!行了吧,快点!”
我乐了,说:“我满足了,马上就去。”
高阳由于大学时每次霸占公用茅坑时间巨长,导致厕所拥堵,且如厕时喜爱大声哼哼以配合用力,故被众人怀疑患有严重痔疮,并因此得名。我手机通讯录上他的名字至今还是“痔疮”二字。
我跑到最近一条马路上的ATM机,给高阳卡里打过去两万块,然后溜达着回家。不一会,他又打电话过来,说:“谢谢啊,我过阵子还你。”
我说:“不急,倒是你这么着急用钱干什么啊?”
他说:“刚才不方便跟你说,现在完事了。刚才在陪你们法院民二庭的两个审判长打麻将。”
我说:“哦?业务麻将?”
高阳说:“是啊,最近接了个买卖合同纠纷的案子,风险代理,标的有三百多万,谈好40%的代理费。”
我说:“那就是一百多万啊,你发了啊。”
他说:“不一定能成呢,有风险啊!所以现在在活动,今天晚上就是联络感情。”
我说:“输了多少?”
他说:“十多万。”
我吓了一跳,说:“你还真下本钱!”
他哼了一声,说:“哪啊,我也没想到。我只带了五万块现金,以为足够了,谁知道那两个审判长胃口大得很,上来就说要打两千块一番的。两圈下来五万块就输光了,后来就开始记账。我多少次大牌忍住没和,就指望这个案子回本了,不能黄啊!最后输掉十几万,出来取钱发现卡里一共也没那么多,还差将近两万,就想起你来了。”
我说:“嗯,等你案子成了,除了还我钱,还得请我吃顿好的。”
他说:“那当然,不用说。……谢谢了兄弟。你们刑庭的我不知道,不过民庭那些法官,真不是好伺候的。”
我说:“哪里都有好的,也都有不好的。一样的游戏规则,大家玩法不同而已。好好混吧你。”
回到家里,电视里正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我一向以看春晚和国足为耻,所以扫了一眼就继续坐回到麻将桌上。没想到突然就听见了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旋律。
“蝴蝶飞呀!就像童年在风里跑,感觉年少的彩虹比海更远比天还要高;蝴蝶飞呀!飞向未来的城堡,打开梦想的天窗让那成长更快更美好……”
我飞奔到电视机前,果然是小虎队——或者说是老虎队更合适。这三个老男人一如青春年少时一样的白衣飘飘,在舞台上用尽全力地绽放自己所剩无几的青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承载了太多人太多的青春回忆,三个人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他们在这个不合时宜的舞台上狠狠地感动了一把像我这样不合时宜的一代人。我在“蝴蝶飞呀”的歌声中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最纯真最懵懂的童年,那个每天在笔记本上抄满歌词,对着电视学三个大男孩手舞足蹈的童年。
在那些岁月里,我曾经梦想未来能够像蝴蝶一样展翅飞翔,快二十年过去了,现在的我还是一事无成。看着老迈的小虎队高声歌唱,我忍不住湿了眼眶。
“啦……啦……啦……啦……尽情摇摆,啦……啦……啦……啦……尽情摇摆……”
我的心情在此之后很久都没能平复下来,一直处在一种缅怀和伤感的情绪之中。其实我并不追星,这三个人随便单独摘出来一个我也不喜欢,但是他们一旦站在一起,就代表了那个时代,唤起了每个人的一段青春,这是让人很抵抗不住的。我一边打麻将一边分神,心里琢磨着我现在的事业,和年少时那个最初的理想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奶奶问我:“小桂啊,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我回答她:“过完十五再走,领导特批的,让我多休息几天。”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起来,是邹庭长。我心想邹庭长真是太客气了,多给了我一周的假期,还要主动打电话来拜年。我酝酿好情绪,按下接听键,语气欢快高昂地“喂”了一声。
邹庭长在电话那头说:“小桂,赶紧准备准备,明天跟我去北京。”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尚且不甘心地问了句:“去北京干什么啊?”
邹庭长简洁明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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