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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子凤还等着我团圆。”一提起爱妻,愉舟满面风霜全化成了柔波似水。“我答应她,今年要带她去赏花灯的。”
子服满是欣羡,“堂姐夫,你们夫妻鹞蝶情深,真教人羡慕。”
“你也快快娶个美娇娘进门吧,婶娘想来也急着抱孙子了。”
“美娇娘?”他温文地笑了,略显怅然这:“世上多是痴情种,何处寻觅美娇娘?”
愉舟看了云娘一眼,诧异道:“子服是受了什么刺激?莫非他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却没有法子相守在一起?”
云娘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不是的,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偏偏他的眼界高,无论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或是珠宝大户的闺阁女儿,他一个也看不上眼。洛阳城里有名的王媒婆已经来我们家走过好几遭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做妻、做妾,可他就是不愿意。”
她这个做娘的也真委屈,眼看上门的都是一些别人求也求不着的婚宁,他却迫不及待把这些天赐良缘往外推。
唉,看来他们王家想要有小孙子,是“八十岁老太太生孩子”──有得拚了。
“娘,”子服看着娘亲,笑容有些无奈,“我不喜欢那些娇滴滴、被宠上了天的千金小姐。”
“你又知道人家娇滴滴,被宠上天啦?”云娘虽然疼儿子,可也受不了儿子的怪癖。
“可想而知。”
云娘瞪了他一眼,莫可奈何地转头道:“愉舟,你该知道我这个做娘的为何会担心了吧?”
偷舟忍不住笑了,亲昵地揽着子服的肩膀,蒲扇大手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哈哈!婶娘不用担心啦,正所谓水到渠成,姻缘天注定嘛!”
“咳咳!”子服吞了口曰水,愣愣地点头,“呃,是啊!”
云娘摇摇头,她早对这个痴儿子没法子了,或许哪天她还得在儿子饭菜里下春药,才能“变”出一个小孙子吧。
“堂姐夫,你要不要到我后院赏梅?”子服突思起,满心欢喜地道:“今年的梅花开得极好,咱们不愁没有诗兴了……不过你可不能再吟去年的那两句诗,这样对梅花也太不敬了,今年你非得想个佳句咏梅不可。”
愉舟嘻嘻一笑,“你堂姐夫我别的本宁都行,就是吟话作对火候还差了那么一点,陪你喝酒赏赏花还可以,这作诗……你就饶了我吧!难道去年的”枝头梅花开得早,比我老婆长得好,不管是丁还是卯,我有老婆没烦恼“,还没丢够自己的脸吗?”他此话一出,厅里站着服侍的丫头婆子们都笑得东倒西歪,云娘一口茶喷得老远,子服则是强忍着笑。
“堂姐夫,就是因为这样,你今年更该雪耻才是。”
“和你这个满腹诗文的天生状元公一比,我恐怕下辈子重新投胎才有可能雪得了耻了。”愉舟自我解嘲。
子服再也忍不住噗啡一声,玉脸满是笑意,“那好吧,堂姐夫,今年就饶过你,咱们煮酒烹茶赏梅花,说古请今谈逸宁,就是不作诗。”
愉舟明显松了口气,哈哈大笑,“好,婶娘,又要叨扰你们几顿好吃好喝的了。”
“哪儿的话,求之不得。”云娘笑了,对丫头道:“福儿,吩咐下去,在少爷的卧斋摆席。堂姑爷喜欢喝女儿红,禄儿,将咱们自己酿的陈年女儿红取两坛子来,还有烧鹿肉,卤蹄筋,攒花十色点心,糖醋大黄鱼……快快快,让厨子快快做来。”
“是。”丫头们娇巧应道,各自忙碌去了。
愉舟和子服相视一笑,两人好久没有把盏谋一醉,浮人生一大白了。
片片雪花又落了下来,在纷纷如柳絮的清薄雪花雨中看出去,映得点点红梅分外欺霜傲雪,娇艳迎人。
愉舟夹了一筷子卤得通红的蹄筋入口,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唔,还是你们家的厨子老李好,我走遍大江南北还没吃过这么香腴有嚼劲的蹄筋,层层烧酱的味儿极香,却又不抢走蹄筋原有的香气,嗯,真带劲。”
子服依旧一身雪白衣衫,只不过乌黑的发冠已梳整齐,腰间的银玉带束了一方碧玉佩,里头软缎的长衫和外头罩着的兔毛儒衫在冷冷清风中衣摆翩然飞扬,清俊的玉面含笑吟吟,十足是个俊俏书生模样。
红泥小火炉上煮着一壶热茶,他手捧着一盅清露茉莉缓缓啜饮着,闻言一笑,“堂姐夫,你这几年走南闯北的,也见识了不少奇闻妙轶吧?”
愉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是……这几年的确见过许多奇宁。”
不知怎地,子服发觉他的神色有些惆怅,“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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