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部分(第2/4 页)
误了丞相的军机,更让丞相添病……”
刘禅走下了龙案,拍着申屠的后背,“哎,我说你知道朕的意思,不用找他们。”
“陛下谬奖……”申屠躬下身。
“你倒说说,朕该怎么样做?”
申屠想了想,“陛下,奴才以为,现在让丞相回兵,不合时宜,不如再遣良医,尽携名药至军前,待丞相取了长安,再回兵不迟。”
刘禅望着他,“你说相父的身子……”
申屠皱着眉,嗫嚅着,“从成都走的时候,丞相的精神……还是……还是不错的。”
“唉!”刘禅大叹了一声,“也只得如此了,要是……”说着,他用力摇摇头,“要是还不行,只有朕亲自去祁山了。”
他坐回案边,命太监调来了太医院的名策,亲自细选斟酌起来。
“唉……这个皇甫迪的医术,不在李霖之下,只是,目前,皇后也离不开他……”他用朱笑虚着挪动。
“陛下请看,”申屠用手指着名策中靠下的一个名字:杜怀。
“杜怀?”刘禅疑惑地看着申屠,“这个是什么人?朕怎么没听说过?”
“回陛下的话,这个人是新入太医院的,早年间曾有幸追随神医华元化门下,继承了不少的绝学啊。”
“哦?”刘禅又低下头来细看,“华佗先生的门人,一定是名不虚传的,传旨,就命他往军前,为丞相医疾。”
接下来,刘禅诏见了杜怀,细细地问了他的行医才学,这才放心,又命他在十日内搜集名药,整装往祁山去。
却不料,未到十天,宫里响起了闷钟,刘禅从御榻上坐起来,眼睛迷离着,“什么事?”
申屠趋步而入,跪倒在地,“启陛下,皇后她……薨了。”
一霎时,后宫里变做了素服的世界。凡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皆入宫为皇后守灵。太后吴氏特僻长乐宫左右的别院,让这些夫人们居住,每日晨昏,按品在皇后灵前奠礼。
刘禅的头木木的,每天,他总是走错了方向地往昭阳宫里去,仿佛一进门,仍能看到皇后撑持着身子向他绽开最后的笑魇。每到这个时候,申屠总会低声地说一句,“陛下,皇后的灵柩,在懿寿殿呢……”
他好像还没有听懂,仍茫然地看着,他实在不想去她的灵前,在那里,他会看到一个比一个更哀痛欲绝的脸,王美人哭得咽喉气短;苏昭仪俨然中宫新主,含泪操持;李贵人的侍女甚至告诉他,她家主人自皇后归去,就没进过饮食……
够了,刘禅扶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皇后睡过的凤榻,还是她生前喜欢的帷帐,天青色的,垂着嫩黄的流芬,在清风中无力地摆动着。
“陛下,走吧。”申屠伸手搀着他。
“不……不去了……”刘禅摇摇头,“去看看太后。”
其实,也不是想去看太后,说真的,他和这位继母,没什么感情,有的,也只是礼仪规制下的贤孝而已。为了什么呢?大约是想躲开什么,无路可选时,便会乱走一气吧。
太后慈婉地开解了他一番,不免又提起策立中宫的事情,他虚应着,不待半个时辰,便施礼出来。
到哪儿去找个能说知心话的人呐?他此时真想一马飞到祁山去了,也许和相父一起亲征,倒是件快乐的事情。
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睛却忽然被两个素衣身影所吸引,在那一片火红的杜鹃丛中,那白是那般的扎眼。刘禅走近了些,认出其中一个修长丰润的,是婉云;另一个,身材娇小玲珑,风流婀娜一如飞燕,似曾相识,却又叫不上名字。两个人漫步花丛,好像在私语着什么。
申屠正想上前,刘禅却摆手止住他。
只见那两个女子在花丛间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婉云叹了一声,“唉,皇后真可怜,才二十八岁……”
那娇小女子摇摇头,“我看,陛下才是可怜人。”
轰的一声,刘禅只觉得脑子一空,眼睛里的热泪止不住地涌上来,原来,天下竟还有知道刘公嗣可怜的。
婉云不解地看看她,“陛下可怜?夫人,你倒说说看。”
胡夫人?刘禅仔细看去,他想起来了,在青城山,那个歌舞如仙子一般的女人,刘琰的夫人胡氏。
“你看在皇后灵前的那些妃子们,有哪个是真哭皇后的?又有哪一个问问陛下的心情,依我看,她们面上哭,心里却是乐得要死的。”那娇小的身子,却注着那样一个不羁的灵魂。
这番话让婉云有些惊惧,她向四下里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