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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求贤令的事,老朽也是听说了。想咱们老秦国几十年来,第一次会有外邦士子大量涌入,当真是要变啊!”
村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接着道:“实不相瞒。老朽当初选中这里便是在于环境偏僻,不易为外人所察觉。咱们老秦国这些年来,几乎是年年打仗,不管是以前被动挨打,还是先君在位时候主动出击,就没停过。不少娃子未及弱冠,便埋骨他乡,一些负了伤的,后来也是难以为继。国府的钱粮也是越来越空,到后来,就开始问咱们征粮了。一次两次还不打紧,毕竟我们都是老秦人啊!可是每年都来征收,这又有谁?受得起呀?”
卫鞅不由得佩服起了这位村正的高明之处,虽处山野之偏却能目测天下:“想必在这里既没有官府的扰民,也没有世族的层层盘剥,所以每家每户才能生活如此富足吧?”
“细细说来,倒也是惭愧得很。”村正面露愧色,“毕竟都是老秦人,少交了这么多年的钱粮实在过意不去。不过,咱们村里确实没有一个老世族,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一块份地,每年的收成除了上交禀仓之外,便是自家的余粮了。今日见小哥也是心怀大志之人,不妨就直说了罢。咱们当初村里的三十八户人家都是签了生死书的,共进同退。若真是有人被官府抓了去,其它几家就得合力把他家的丫头小子给拉扯大。”
“老头子,你胡说些什么呢!”村正夫人一听到他跟外人讲得眉飞色舞、无所不言,心里头就一阵怕。“老婆子啊,咱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他们既然能找进来,便是跟咱有缘,说说又咋地了?再说了,我看这位小哥也是个正人君子,咋会干出那种事来?”
“村正过誉了。”卫鞅起身一施礼,“为全村虑,卫鞅自是不会泄露一分。”卫鞅身为法家弟子,照理说这种欺上瞒下的行为最是厌恶不过,但如今秦国这等乱象,再守着原来那条老路自然是不行了,要不然,秦君又怎会写下那篇激扬浩荡的《求贤令》呢?
与村正促膝长谈了一宿,卫鞅渐渐深入了解了秦国的现状。府库之内既无钱、又无粮;甲兵腐朽、战车陈旧;老世族占据一方,沃野千里、私练家丁,几与国府分庭抗礼;国人却是无田可耕、生活拮据;上战场本是为国尽难,却不想伤无所养、死无所抚,全赖国君的心情好坏;更不用说那隶农子弟,是何等的难以为继?
卫鞅心中不惊叹了一口气,墨家的钜子墨翟大师曾将楚国列为大不义之国,毫无民权可言,列国只管对它征伐,皆是吊民伐罪。如此看来,这秦国同楚国也是相差不远了,若非秦人在战场上前赴后继、不畏生死,又有谁能看得出这个邦国如此弊病?
只听得一声鸡鸣,窗外已是渐露曙光,卫鞅刚想打算告辞,却被村正硬是留了下来:“何不吃了顿早饭再走?”
恭敬不如从命,待洗漱完毕、早饭过后,村子里头的人也渐渐出来过活了。卫鞅和桑梓牵着马穿梭于人群之间,经过昨天村正的一番解释,卫鞅对这个村庄的好感陡然提升,甚至将其视作秦国的模范村庄。
“先生可是外面来的先生?”
卫鞅一听到这话,被问得个莫名其妙,但还是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正是在下。”
“一看就知道先生见多识广,不如给我家新生的娃子起个名字吧?”
这个可有点难着卫鞅了,他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只好问道:“阁下高姓?”“粟!就是那个黄米。”“粟者,粮食也。待到黄透了,便也就成熟了。不过,粟黄这个名字可不好,若是黄透了,不也就是走到底了?既然这样,粟青如何?虽是青黄不接,却也正是蓬勃之时,而且这个青字也是寓意着青年才俊之意。”
“粟青?好名字!先生真是提了个好名字。”
第 049 章 君王家事
陈子安回到家,子星便拉着他说起白天那场景。看着子星眉飞色舞的样子,陈子安却沉默了,那小摊离子星摊位那么近,若哪天子星也至了两串,回来时我却不在,那该如何,还是不要让她出去了。
“阿星,要不,你不要去卖衣服了,遇到这些无良小摊,你要是吃坏肚子了咋办。”“哎呀哥哥,我都这般大了,怎么还会如此,你放心就好。”“可是……”“没有可是,就这么决定了。”陈子星笑着跑出门,子安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孩子脾气一点没改。”
陈子安回到宫中当值,却看到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岚儿,满脸阴云地站在门口,便问道:“岚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事了?”“子安,你是不知道,昨日孟西两人建议君上娶白骊姬,老太后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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