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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我听修斯说你会来,就一直在等着你。”迈克尔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父亲那般轻柔的口吻,“朱利安并不希望让你知道他死了的事,但没想到修斯还是告诉你了。”
迟雅没有望向对方,视线依旧笔直地落在墓碑上。半晌,才轻轻出声,“他死之前后悔了吧?”
“没有哦。”迈克尔微微一笑,“那时我也在他身边。他走得很安详,像个孩子似的安静地睡着了……”
撒谎。迟雅明白,这一定是朱利安的愿望。想让自己的愧疚更少一分。
“你们……还真的是父子呢……”迟雅苦笑着呢喃。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却胜似亲人。能够察觉对方的心声,都那么的温柔。
静谧凉爽的风从海面吹拂而来。迟雅跟迈克尔站在朱利安的墓前谈了很久,什么都说。有说朱利安的过去,也有说离开朱利安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或许是畅谈给彼此听,也或许是想要告诉给那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
最后,先行离开的是迟雅。
站在距离墓碑两米开外的地方,迟雅回过身来,轻声开口。
“……再见,我走了。”
兴许是风的声音过大,也可能是相聚得较为远,迈克尔只听见那个声音像羽毛飘落似的,轻得被空气所吞噬。
迈克尔想起之前的对话里,他问迟雅还会再来吗?对方笑着摇头,说不会再来了。因为他并不认为朱利安已经死了。
迈克尔明白。躯体只是一个虚无的外壳,人总是活在记忆之中,心灵之内的。
如果想要刻意去遗忘一个人,那需要用多少时间?
盛夏的空气犹如炽热的火焰,蒸腾着人的皮肤闷热而粘腻。蝉鸣声在寂静的庭院里不知疲惫地响起,裹着夏草的芳香幽幽飘荡。
阔大的别屋里,司徒忍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端正。
他凝神闭目,栗色的鬈发在金色的日光下火焰似的耀眼夺目,衬着一袭黑色的和服越发分明。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过,司徒忍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才皱眉张开了眼睛。
端坐在他眼前的,是粉色和服的司徒羽。
“忍,”作为母亲的司徒羽静静端详着自己的儿子,“一周后,我要你去一趟日本,老爷子在京都等着你。我希望你能尽快接掌司徒家的全部家业。”
“……是,我知道了。”司徒忍微微颔首。
司徒羽很满意地笑了笑,是个温柔却也遥远的笑容,水中月一般虚幻。
司徒忍淡淡地瞥着自己母亲,随后起身,“要是母亲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然而耳边却瞬即听到司徒羽轻轻的声音,“忍,你喜欢男人?”明明是疑问的话语,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笃定。
司徒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亲人,神情淡漠到生疏,“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是吗。”司徒羽应了声,冷艳的美丽面孔叫人看不出一丝端倪。
一直守在门外的保镖邢丰在听到司徒夫人的问话时,心跳还真的是漏了一拍。纸是包不住火的,该被发现的秘密终究会被发现。|奇*。*书^网|他只是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挑明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迟雅离开司徒忍一天后就打来电话唠嗑,使得一切都和过往没什么不同。
然而一切仅止于此。联络了一次后,迟雅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司徒忍了,而生性较为被动憋闷的司徒忍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或许是他认为彼此都还能记住那句话吧。
我只会给你这些时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不会再等你了……
一个月后,就又是一个月。迟雅没有回到司徒忍身边,也没有再回到赦谷市。
邢丰暗中调查,并没有得到对方出现意外或危险的消息。
而距离迟雅离开的时间,已经快有半年了……
第八十二章
不知名的歌声断断续续被哼唱而出,被流动的空气送到庭院里。时而地,石钵被竹节敲击的声音会压下浅浅的哼唱声。
一身白色的和服,姿势慵懒地躺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迟雅一边翻阅着漫画杂志,一边漫不经心地哼着类似于童谣的歌曲。
“呼……”似乎是累了。他停止哼唱,扣上书本,瞥了眼纸门外。几道淡淡的人影正被日光描绘在上面。
无奈地长叹气,迟雅顺势翻身仰躺而下。侧过脑袋,凝望着身侧堆放起的一叠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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