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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说什么也无用。叹了口气,心头的火气已然消下大半,“既如此,待彧更衣,与彧之大妇一同赏光。”
“应该是穿衣……”戏凸肚嘀咕了一句。
郭冬瓜嘿嘿笑着踹了戏凸肚一脚,“那文若快些!不打扰,不打扰了!以免文若真的与我等果呈相见。哈哈!”大笑拉凸肚抱酒坛走远。
文若气苦,摇头叹息,“竖子!竖子!真是竖子!”
丹青下墨,荀文若连连叹气,这是一段从军前的好时光。可……为什么要叹气呢?
“香父亲,在想什么?”荀粲于案头问曰。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文若,你老了……
“粲儿,父亲在想过去的老朋友。”荀彧回答。
“可……父亲为何要叹气呢?”那孩子大是不解。
荀彧没有回答儿子的话,叹息着看那宣纸上俊逸飞扬的字迹:
半生相望,半生相思,花落人憔悴
半生飘零,半生缘尽,白发徒伤悲
一生执念,付与菩提,忘却红尘泪
青灯长明,无悲无喜,不知心恨谁
半生相望,半生相思,花落人憔悴
半生飘零,半生缘尽,白发徒伤悲
今生夙愿,来生约定,与君共轮回
志才……奉孝啊!那时,正是他们风华正茂季节。
在奉孝没进曹公阵营之前,一直是志才与己相铺相成。一日,志才染疾。初,不觉是重症,待重视时,积骇已深,病入膏肓。殒前,志才笑问荀彧:“我该有个怎样的墓碑志?”
“从军者,山河即是墓碑。志才。”荀彧克制着己伤感之情,道,“志才,我会将你骨灰洒入山河并为你题字。”
志才大笑:“甚好!有劳文若了!”逐闭目。半饷再看已离去多时。
荀彧果然带了戏志才的骨灰置于山河中,并水墨丹青题字竹简:一见惊鸿。
而后,郭冬瓜加入了曹营,与荀彧亲善共事。两子分工得力,于兵荒马乱之时,助曹公踏平多少诸侯。
这个不羁而狂,才气纵横的青年在文若的印象中一直是最重要,最稳妥的挚友!足以后背相托。
有时,两子对弈时谈到荀彧狼狈的新婚之夜。逐,会心一笑。挚友,挚友莫过如是!只是,黄金三角缺失了一角,到底不美。后来,荀彧时常想起他自弱冠起结识的这两个朋友,有时他们是在一起的,有时他们是分开的,但他们截然不同,不可替代。
击溃绍公后,郭冬瓜向荀文若辞行,言其要与曹公南征了。
“我会回来的。”他撇下这么一句话。
荀文若看着账外,唯余风息。
荀公达给荀文若带来了郭嘉的亡讯。
文若感叹曰:“半生缘尽挚友!半生缘尽啊!”
“文若,我代郭兄向你讨教一局棋吧!”荀公达言之。
于是一人白子,一人黑子,展开千军压城,万马奔腾的局势。
血尽残阳后便是朝阳如新。
荀文若坐于床塌前,床塌周围很安静,空余其咳嗽声。他看着刚才公达和他尚未下完的棋局发愣,眼前摆着空空器盒——一个空食盒。
文若展开宣纸,开始酝酿提笔,写一封或许永远都无人复之的笺。
荀令言:
自随丞相,今已数十寒载。众人俱言曹公之恩无从回复,彧自觉无何报答,愿呈赤子之心,为丞相开疆辟土。若蒙不弃,彧亦愿自横尸于地,不愿与丞相三分归陌路矣!然,彧既为汉臣,当报陛下之恩德,不可以一恩换一恩,不愿以丞相至诚换我大汉万里江山,虽痛恸伏地,至于牢狱,此心亦不改。惟顿首于地,望空器盒怅廖莫已。
虽今求生不得,彧复之丞相无相负,并无报复之念。且将令儿孙世代效忠陛下及丞相。望丞相勿逼我族人,荀氏一族当倾力报丞相恩典。若彧血脉尚可幸存,彧殒后有知亦是……瞑目。
犹记丞相初见彧,将彧比子房,彧岂敢比之留侯?彧去后,身后事宜简不宜繁。况,丞相后方当有继承彧位之人。如公达言,无彧亦可成事,彧老了,彧累了。不欲再争。似奉孝故去多年,营中帐下皆有代其位谋其政者。故,对丞相言之,彧故去后亦与奉孝故去一般,凡事如常,无从改。彧留待笔录事务于吾子粲,其莫敢代劳,但求助力后方。丞相常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吾却言,成败虽人事,亦是待天定。
虽丞相智计殊绝于人,然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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