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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不会动了。这是很自然的事。”
“那你又为什么要弹吉他?”
低着头的真冬肩膀颤了一下。
“而且还净弹些以前用钢琴演奏过的曲子!你真的讨厌钢琴吗
?”
真冬咬着下唇,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最后她闭上眼睛,叹了口
气。
“一开始……第一次和妈妈一起四手联弹《匈牙利舞曲》的时
候,心里真的很高兴。那时候我才四岁,我们常常把这个放在
钢琴上,边弹边录音。”
真冬以手指描绘着挂在包包提把上的录音机轮廓。
那果然是她妈妈留下来的。而且她也说过,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
“但也只有一开始的时候如此。后来我什么都会弹了,妈妈却
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的身边只剩下钢琴,弹完一首又
会有另一首的乐谱出现在面前。我在想,或许能藉着吉他重拾
当初那种感觉,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乐在其中,可是……”
她弯起腿蹲坐在长椅上,又把额头靠在膝盖上,声音里有着藏
不住的忧郁。
“可是越弹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不弹又更痛苦。我真的不知
道该怎么办才好,满脑子都是那个人要我弹这个弹那个时的记
忆,在那之前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弹钢琴的呢?我不记
得了,也许早已遗忘在某个地方了。那些记忆不会再回来,因
为已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失去了。已经……找不到了。”
我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双眼,只是听着真冬沉痛的声音。
真的……已经找不回来了吗?倘若真是如此,那我能为真冬做
的事不就什么也不剩了吗?
“……因为你一个人太久了啦。这样音乐之路会走不下去的。
”
这时我想起了著名推理小说中的问答。倒在无人森林中的树木
会发出声音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传不进某个人的耳里,那
声音就不算声音,不过是空气的震动罢了。
“我也是从千晶和学姊身上学会这件事的。所以……”
我突然找不到自己该说的话了。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
是我自己舍弃的啊!明知道那样只会让真冬受伤,却不打算挽
回还抛下不管,不是吗?
“你真的……决定加入那个学姊说的乐团吗?”
“咦?啊……嗯。”
对了。什么夺回练习室主权、摇滚的尊严之类的早在半途就无
关紧要了,我只是想和真冬一起组乐团而已。如果我也能向学
姊那样,一开始坦白说清楚就好了啊……
“我本来想说,要是赢了就叫你也加入民俗音乐社的。我们四
个人就可以一起在那间教室里练团了。”
“组乐团……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真冬的眼神仿佛在目送秋末远去的侯鸟,我不禁转开了视线。
“抱歉。我自己一头热地搞什么决斗之类乱七八糟的事,还勉
强你接受。总觉得……好像害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是的!”真冬突然叫了起来。“没那回事。那个时候……
其实我稍微想起来了,想起以前快乐地弹钢琴的日子。而且《
英雄变奏曲》是我喜欢的曲子。你的贝斯声音听起来很不可思
议,好像和我的吉他合成了一把乐器。那种感觉还是我第一次
体会到,好像变魔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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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垂下了脑袋。如果我再买一把同样的贝斯,再用同样
的方式改装一次,就能发出和当时一样的声音吗?绝对是不可
能的。仅仅一公厘的差异、电压的不同,都会使发出来的音色
天差地远。那样的合奏已经进入奇迹的境界了。
“那真的就跟变魔术一样啊。所谓的乐团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吧
?”
“嗯,弹奏《英雄变奏曲》的时候我也稍微这么想过,感觉就
像右手恢复正常了一样,又好像回到了跟妈妈一起弹钢琴的时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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