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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熬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夏兰的床前。
安置完母亲之后,曦晨背上斧子出了家门,他要去山上伐木,给母亲做一张舒舒服服的床。山脚下的树都是一些细小的灌木,而山上的树木枝杈少,粗大的树干刚好可以用来做床板。矮小的曦晨站在粗壮的树前面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可是他依然坚持不懈地挥舞着斧子,准确而又用力地砍着树干。曦晨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砍断了一颗松树。
“这颗树做的床肯定很舒服,娘一定会喜欢。”曦晨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开始幻想着娘见到这张床时的场景。
曦晨把伐好的木头放到小车上系好,弓着腰,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家走去,在路上还捡着了一只被冻僵的野鸡,“今晚可以给娘炖鸡汤喝了!”曦晨格外的高兴,一扫今天的不快。
虽然日子过得很艰辛,可是能每天在母亲脸上看到笑脸,就是曦晨最开心的事情,他打点好母亲的一切,又服侍她喝完了药,见其安安稳稳地睡着,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
曦晨和衣躺在自制的草床之上,盯着被蛀虫侵蚀的千疮百孔的屋梁,彻夜难眠。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完成,不能在这里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难不成是我太累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曦晨苦笑一声,掏出了怀中的玉佩,闲暇时间,他总是喜欢把玩这块儿玉佩,冬暖夏凉,放在手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突然,曦晨的眼神一亮,他腾的坐起身来,面容之上满是震惊之色。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去死吧
曦晨双手紧握着玉佩,神情震惊的无以复加,难不成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那些梦其实都是真的,现在的这一切才是虚幻。
曦晨紧盯着手中的玉佩,正面之上的小金龙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背面那些奇异的文字,月光透过窗子照在玉佩之上,那些文字开始不规则的扭动,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心魔之境虽然抹去了曦晨这三年来的记忆,却无法将玉佩发生的异变抹去,而正是这细微的差距,让心魔之境出现了一个不可避免的破绽。
记忆如同潮水般的涌入曦晨的脑海,母亲病故,李叔李婶惨死,龙苍宇的笑里藏刀,宛儿的甜美微笑,以及师父的疼爱,全部都一股脑的充斥进曦晨心中。曦晨惨叫一声,抱头躺在床上,头几乎要涨的裂开。
当曦晨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睛仿佛被鲜血染红,面容狰狞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想要一条条的收割别人的性命。
“龙苍宇,我今生不杀你,誓不为人。”曦晨眼前不断闪过龙苍宇那张虚伪阴狠的脸庞,无数个夜晚,他都是不断的在诅咒这个滥杀无辜的暴君,无数个生死徘徊的瞬间,也是那股复仇的念头,支撑着他努力的去活下去。
曦晨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将玉佩揣人怀中,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去。他悄悄地来到母亲房前,将残破不堪的木门轻轻推开,轻声踱步进去。
夏兰此刻正安稳地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和伤痛留下的沧桑,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的睡着。
曦晨心头一酸,即使知道这一切皆是梦境,可是能够再次看到母亲,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冲着母亲深深地跪了下去,低声说道:“娘,请恕儿不孝,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以尽孝道,可是儿身负血海深仇,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否则死也不能瞑目,等儿完成了心愿,就回这里来陪您。”
曦晨知道,在幻境破灭的那一刹那,面前安睡的母亲会就这样慢慢的化作虚无,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放弃出去的想法,想一直就这样陪着母亲生活在这虚无缥缈的幻境中。哪怕只是一缕残像也好,至少可以在她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
可是每当想起自己内心肩负的责任,想起对宛儿,对李叔李婶,对师父,对清水师祖的承诺,曦晨只有狠下心来,挥泪斩断情丝。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是多么的残忍,可是却无可奈何,这都是天意弄人啊!
曦晨跪在母亲床前,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他不敢再次抬头看母亲一眼,他担心哪怕只是再多看一眼,方才鼓足的勇气便会瞬间消失殆尽,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留下来。
不知何时,曦晨的面前多了一双绣足,曦晨的身躯一震,依旧没有抬起头来,他不敢看到母亲伤心和失望的面容。
“你想好了吗?确定不再这里陪我?”夏兰的声音很是幽怨,仿佛被自己最心爱的人舍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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