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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战,扬声笑道:“好酒!”将碗水饮而尽,夺过店伙手中茶壶,自斟自饮,又灌两碗。
那店伙头哈腰的等半晌,见风清扬只是碗接碗的呆笑着喝水,并不与自己搭话,不由大觉无趣,嘀咕道:“原来是个穷酸疯子!”自知来人只喝水便没法计算茶钱,又不好拉下脸赶人,抢回茶壶转身正想到另桌伺候,蓦地身后呜呜咽咽,却是那穷酸的疯子丢开碗伏在桌面上,压着嗓子哭出声来。
那哭声低敛而沉肃,便像是咬紧牙关,决不肯泄露丝毫,却又像压抑得久,朝溃堤,便再不可抑止。那店伙怔,心想:“个大人学着娘们儿又笑又哭,又算什么出息?”停得片刻,听他喉中极低极低的哭声依稀传进耳内,不自禁的又有些恻然生悯——他客店之中迎来送往,也算见多识广,却浑然不知世间竟有许多伤心之事,抑或是世上当真还有什么,值得如此悲伤。
猛听“啪”的响,与那白衣少年同桌的魁梧大汉拍案而起,似教风清扬哭声搅得满心厌烦,想要寻他晦气。那白衣少年坐在大汉身边不远,忽然翻右腕按住大汉手臂,轻轻的道:“敏格勒,坐下。”
那大汉敏格勒咬牙道:“就看不得兔儿爷在今哭哭啼啼!”啐口,不敢违背那白衣少年,只得不情不愿重新坐下。白衣少年微微苦笑,低声道:“能歌能哭,最见英雄本色。是性情中人,若是爹爹还在,也该喜欢。”
他嗓音清澈稚嫩,语意却少年老成,到第二句时,便不由自主有些哑。敏格勒低声答道:“是。……别……”迟疑半句,不出下面的话来。
白衣少年头,轻声道:“不必,明白。安安静静陪在儿坐晚罢。爹爹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家店的关外白酒,得空闲便带和……和小叔叔两个人在儿坐上半——昨小叔叔精神好些,去看他,他明早便放火烧家店,以后谁也不许再来。敏格勒,晚上将家店的老板和伙计安顿到别处,眼下……眼下爹爹走,再没人制得他,依他的性子,只怕要把店里人杀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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