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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们可以读完高中,他们脱离贫困的可能性就会增加百分之二十五,”我像讲课一样地说,“所以早期教育——把他们留在校内——就是关键。还有……”
贝利女士打断了我。“要是你的全家都在挨饿,而我告诉你我要给你赚钱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去赚钱。我必须要帮助我的家庭。”
“但是学校怎么办?”她说道。
“我猜那就要等一下了。”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的家庭有足够吃的东西。”
“但是你应该待在学校里,对吧?”她说着,声音里出现了挖苦的味道,“那能帮助你脱离贫困呢。”她暂停了一下,然后就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丝毫不掩饰她那傲慢的腔调。“所以……你说你想和我聊聊高中的退学?”
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我最终还是意识到,要在贝利女士那里建立哪怕是一丁点的权威都绝无可能。我有一点点自认是专业研究者,但只有一点点。一旦我意识到我无法应付贝利女士那苏格拉底式的打压,我就决定放弃,而只让她来教我。
我通常在她为租户们预留的访问时间里去她的办公室;不然的话就很难找到她。要是有租户来了,贝利女士就会请我出去。所以我们之间最长的对话,也很少超过十五分钟。贝利女士对我仍然彬彬有礼,似乎颇为警惕。她从来不谈及某位租户的具体细节,而是会泛泛地说起“住在这里的家庭”。
这样过了几个月之后,我告诉,我对和贝利女士之间的交往灰心丧气。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 贝利女士的街区(3)
乐于看到我挣扎。他曾警告过我,要和她熟络起来并非易事,或许甚至不值得一试。他说:“我过了一段时间才允许你和我的孩子们谈话的。你凭什么认为,她会陪你四处走动,向大家介绍你?在这里,事情进展得没有那么快。”
他说得有理。如果贝利女士需要时间来相信我,那我就只有等待。
在芝加哥入冬后,贝利女士请我帮助她参加一个募衣活动。她说,她大楼里的租户和擅居者们需要冬季的大衣,还有毯子和便携式取暖器。她想让我和她一起去几家已经同意捐赠的店铺收集捐赠物。
一个朋友同意把车借给我,一辆破旧的黄褐色相间的旅行车。当我到贝利女士的大楼去接她时,她正在搬一个大塑料袋。她吭哧着弯腰把它拿起,又吭哧着把它放到车上。她喘着粗气向我指明我们的第一站:在她的大楼几个路口之外的酒铺。
她让我开到酒铺屋后去。她说她不想让经理看到我,但是她没有解释原因。
贝利女士进去的时候,我把车停在一个小巷。五分钟之后,几个雇员从后门出来,开始往旅行车上装成箱的啤酒和几瓶白酒。尽管一点烈性威士忌有助于驱散芝加哥的严寒,但是我发现其中并没有御冬的装备。贝利女士爬进了车,她告诉我,酒铺知道,捐赠了这些物品,她就会让她的租户们在要喝酒的时候,只来这家酒铺。
我们开了几英里,来到位于史东尼岛路(Stony Island *enue)的一家杂货店。我们把车靠到后面,遇到了一个显然是经理的男子。
“嗨,甜心。”贝利女士说。她把我介绍给鲍德文(Baldwin)先生,一位高大的,体型像梨一样,正咧嘴笑着的圆脸黑人。他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板,正在清点着吊在天花板支架上的牛肉数量。
鲍文先生拥抱了贝利女士。“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宝贝儿,”他说,“都在后边,我昨天就为你准备好了。”
他把我们指向一位年轻点的人,后者带我们到了几个装满了黑色夹克的垃圾袋前面。乍看上去,它们极像是年轻人穿的那种夹克,在袖子和胸部上明晃晃地绣着杂货店的名字。这些夹克都一样吗?我好奇贝利女士的租户们是否会穿戴有杂货店名字的衣服。
在我把这些袋子装上车的时候,贝利女士向我喊道:“素德,把这三箱啤酒搬过来。”
我按照吩咐做了。虽然只是一个中产阶级的菜鸟,但是我也能感觉出其中的人情往来。
回到车上以后,贝利女士先想到了我的问题。她说,“我知道你在好奇我们刚刚在这家食品店里做了什么事情。看一下这些夹克。”我到了后座,拿起来一件。衣服闻起来明显有漂白剂的味道,仿佛刚刚消过毒。店铺的名字或者是被去掉了,或者是被其他的,甚至是更大的字给遮住了。那些字是:罗伯特?泰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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