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第3/4 页)
色皮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黑玫瑰。我在刹那间爱上她的眼睛,它是如此恬淡而宁静,比一汪清泉更纯净。
我坐在她的对面,双手交十,抬头端详着她。她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笑了,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花儿,然后她又转过头去凝望窗外的风景。
有一匹马,金黄色的。她自言自语。
有一朵花,黑色的。我应和说。
什么?她白了我一眼问。
有一朵花,黑色的,它含苞待放。赏花的人流连于它,它却不知道有赏花人。我说。
你在吟诗吗?她问。
我在赏花。我看着她,笑着说。
神经病。她笑得真动人,那是一种清醇的微笑,不含一点杂质,它表现的就是内心真挚的欢乐。
你一个人吗,去哪里?我问。
跟我妈妈一起,她上卫生间了,我们去青海。她说。
青海湖,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是鸟的王国。我说。
你去过吗?她问,她的眼睛扑闪扑闪,灵动而洁净。
没有,一直想去,却没有机会。我说。
为什么呢?她看着我。
因为很多原因,我无法抛弃已经拥有的东西。我说。一个人拥有的太多,却越是不能洒脱的活着。
她想了想说,是的,人生有很多东西都无法抛弃,那你现在去哪里呢?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认真极了的小大人。
我愣住了,我尾随你上了火车,却忘记问你旅行的目的地。我总是忘记一些地名和人名,或许我可以说我去的地方是A,可是别人又如何知道我意指何物呢。我从口袋里掏出车票,看了看然后说:“南京。”
她说,你真奇怪,旅行却不知道目的地。我笑了笑。
她又问我,你一个人吗?
不是,还有一个朋友。我说。
他在哪里呢?她问。
他就在我的身旁,但是你看不见他。我说。
隐身?幽灵?女孩笑着说。
是的,差不多吧。我犹豫的说。
难不成你也是个魔鬼,从地狱中刚回来?她笑嘻嘻的说。
我喜欢爱笑的女孩,当她笑的真诚笑的自然的时候,我就会为她怦然心动。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我是人是鬼,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人,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一个鬼。我觉得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存在,也许我本是上帝的邻居,房子被拆迁后,便来到人间。我说。
我知道,你神经病。她说。
我笑了笑,我看出她毫无恶意,一个小女孩又能有什么恶意?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心不在焉,我喜欢她,但又害怕她,我害怕一切美好的事物。我说,我该走了。
她问,去哪里。
我说,去列车的另一端。
她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那里有什么呢?你不是一个人吗?
我说,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又问,既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去那里呢?
我说,正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我才要去那里的,也许有什么也说不定,嗯,总得去看看。再见,美丽的公主。
再见。花本无言,你怎么知道它心中有没有赏花人呢?她轻声的说。
原来她竟是如此的聪慧,我笑着对她说,旅途愉快。
她又说“再见”,便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我穿过一个车厢,而你在我的耳朵旁絮絮叨叨的说:我是意志,而不是幽灵,我指导着行动。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又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我只是感觉我似乎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令人难受。所以,我又回到了原来的车厢。我的目光落在女孩的位置,一个少妇正坐在小女孩的身旁。一个在梦里出现的女人,一个我所熟悉的精致的女人!李圆圆!我目瞪口呆。
分开有这么久了吗?她已经有了女儿?
小女孩靠在她的怀里,甜蜜的闭着眼睛,李圆圆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慈爱如所有的母亲。
我忽然有一种感动,眼眶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
你嘶哑的说,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广播响了,乘务员报道:“南京车站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我转身离去,几乎是仓皇逃离,我心绪不宁。
四
火车站的出口处站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