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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舟身上,又有几粒飞进他的眼眶。
陶舟站了原地揉眼睛,有人上来按了他的手,泪眼婆娑地一看,正是落烨。
落烨怕陶舟揉伤了眼睛,按下他的手,拨开眼皮,凑上去轻轻吹气。陶舟眨了眨眼,还是觉得有些刺痒,不自不觉手又招呼上了。落烨只好拨过他的脸,用手挡了,伸出舌尖在他眼角舔舐。
这一番动作落烨做的行云流水,也不避嫌。馆瑶在旁边呆呆看了,心一路下沉,碎成粉末,就像地上散落的沙子,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落烨帮陶舟清理完,走到旁边拾起一样东西递到陶舟面前。陶舟红着眼睛看,正是昨晚落在他房里的抹额,上面镶着的紫玉却已裂成两半。
“刚才一时心急,拿它挡了沙盘。可惜了……”落烨叹道。
“不碍事,没了这块玉,一样可以带。”说着陶舟将碎玉掰下来,捞起抹额绑到自己头上。
一说到玉,馆瑶才回过神来,她明白除非周然开口,螭虎玉符是要不回来了。但好在陶舟不走,说明他愿意帮太子。而且落烨,自然也是留下来的……
她再次开口,声音却是哑的,“晋王死了,但他的兵马钱粮还在,我们得争取过来……赶在三弟,皇上前面……”
馆瑶说的艰难,陶舟看不分明,便摊了手,让落烨在上面写了。同时使了个颜色,让墨竹到外面把风。读完后,沉吟片刻道:“公主是指黎柏桂那一支?”
“对,他是晋王多年的心腹。我们得到消息,此次他带了二十万精兵北上,眼下已过了广平。”
陶舟一边看馆瑶口型,一边体会落烨在掌上写的字,答话倒也不慢,“皇上不知情?”
“皇上不知道晋王已死,还不会有所动作。这一次,我们占先机。”
“可是折子不是早就递上去了……”
“我给换了。”
陶舟明白了,顿了顿,又低头喃喃道:“那此事刻不容缓,但除了大哥,谁去都不足为信……”说到这里,抬头望向馆瑶。
“皇兄不能出面,只有我去。”馆瑶道。
“你一个人……”听到此话,落烨不由心怀担忧。
馆瑶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缓缓步出屋子,临到门口又转身道:“螭虎玉符是我要带去的信物,你不给也罢。此事成与不成,都罪不在我,本宫只求对得起皇兄便好。”说完便挥袖而去。
馆瑶这一走,大有风萧萧易水寒的意思。她出了门后便直奔城东,城东的军营处设有别馆,食料药材一样俱全,所以吴王周敏被安排在此处养伤。
因为周敏打小离京,与馆瑶也非一母所生,故而馆瑶对吴王感情很是泛泛。此次吴王重伤,她也只来探望过一次。帝王家情薄,由此可见一斑。
馆瑶进了馆,于情于理还是先问了问吴王的病情。大夫过来回话,说是昨晚吃了药,又有吴将军通宵守候,基本上已无性命之虞,只要慢慢修养调息,等骨头长好了,便可痊愈。
“哦,那便好……”馆瑶心不在焉地听着,没等大夫说完,便打断道,“我找吴阔,你去叫他过来。”
“禀长公主,驸马爷昨晚守候吴王,通宵未眠,眼下正在厢房歇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他。”馆瑶又是不耐烦道。
大夫便领着她去东厢房,到了门口边识相退下了,临走时还贴心地掩上门。
馆瑶进去后,看到吴阔扯了一角被子躺在床上酣睡,袍子也不脱,屋里也没生火。馆瑶皱了皱眉,想上去唤醒他。谁知习武之人,向来不敢深睡,馆瑶刚踏前几步,吴阔便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馆瑶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有些不自在起来,讪讪道了句,“你醒了……”
他们这对夫妻,一直都是有名无实。当初馆瑶招吴阔为婿,本意是要拉拢他;吴阔也只是想另求出路。况且成亲后聚少离多,彼此都相当生分。
“公主……”吴阔有点意外,“你是来探吴王的吧?我领你去……”
“不必了,我来找你的。”馆瑶忙拦了他,沉下气来道。
“找我?”
“对。”馆瑶径自坐了,摘了手上的毛拢子。要在往日,早有人递了热茶奉上来,但今天馆瑶一个人来,而吴阔除了陶舟,对别人也没这份细心。
“眼下鞑寇已退,边关暂时安定,我想我差不多也该回京了。”没有热茶暖手,馆瑶马上觉得手冷,只好又抓了拢子套进去。
吴阔听了,却是心头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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