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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让我爱不释手的元宝,一个个摊位的浏览、一间间商店寻访,在在都成为我在北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每当我寻觅得具有研藏价值的元宝,心中那股感动和喜悦,往往让我激动良久;然而从报国寺一路而来的沧桑,却也让我感受到世事变迁的遗憾和空留佛阁的悲伤,毕竟历史在报国寺所落下的痕迹,是一段值得令人深思的历程。
在生命的舞台上,人来人往,这和报国寺如今空留的殿宇又有何相异之处?走在寺内明成化年间敕立的大慈仁寺碑下,我有种“我老欲归去,世事今已倦”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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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看不见隆福寺
The Invisible Lungfu Temple
文徐淑卿
图何经泰
我站在隆福寺大街上,心里想的却是一个看不见的隆福寺。严格说来隆福寺并没有消失,就在隆福大厦顶楼建有一层仿古庙宇建筑,匾额上还写着“大隆福寺”,只可惜电梯只到二楼,我询问卖场人员能否到顶楼看看,她们说楼上是锁着的,我根本进不去。原来这是一个此路不通,徒有外观的虚拟庙宇。
在1976年被拆除之前,建于明朝景泰四年的隆福寺,曾经在地面上站了五百多年。它曾是朝廷的香火院,在清朝乾隆以前还是京城唯一和尚、喇嘛合驻的寺庙,善男信女香火鼎盛;在建筑工艺上,隆福寺的镇寺之宝是万善正觉殿的藻井,据说精美绝伦,连紫禁城太和殿的藻井都略逊一筹。
还需一提的是隆福寺的庙会。从1744年开始到1950年结束,隆福寺庙会是北京最重要的庙会之一,每到庙会期间游客如织,既可购买古玩花鸟、日用百货,还可以吃小吃看杂耍。著名的相声大师侯宝林、琴书家关学曾,都曾在庙会演出。除了庙会,隆福寺周边店肆鳞次栉比,据赵珩《老饕漫笔》所说,当时店家以书店、照相馆、花店、饮食店居多。尤其书店云集,在清朝时即号称是琉璃厂之外北京第二条文化街。
当然这些都随隆福寺一起消失了。但是没有消失的是隆福寺庙会的庶民性格。现在隆福寺大街上还是有许多商店和小摊,衣物、饰品、日用百货、饮食甚至假发应有尽有。这里商品一般价格廉宜,一件羽绒衣仅只索价六十,不过品质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我曾拿着王玉甫《隆福漫笔》一书所附的《三、四十年代隆福寺街店铺形势图》和今日作一比对,发现似乎只有白魁老号与蟾宫电影院留存下来。和白魁齐名的灶温早已歇业,现在则多了馄饨侯撑场面。虽然旧的店家所剩无几,但是隆福寺大街倒也相当与时俱进,我初次到这里游玩时,一眼便看到“专营精品内衣”的铺子,橱窗里挂着状如花瓣的胸衣、长着毛边的透明薄纱,为老街增添了几许性感。如果将新潮内衣、悬搁在半空中的“大隆福寺”与五百年庄严古刹的形象拼贴在一起,倒真颇有魔幻写实的意味。
虽然五十多家古、旧书店都已不在,但是隆福寺大街西口的中国书店,还是爱书人流连之处。尤其一些特价书更属物超所值,在淘淘选选中真有乐趣无数。我曾看到一套三册的《追忆似水年华》,标价不过四十五元,我觉得字太小而顺手放回,心想还可再做考虑,不料立时就被一位老先生拿走了。有了这个经验后,当我看到《安娜·卡列尼娜》(八元)与辛克莱 · 路易斯的《王孙梦》(三点五元)时,可就知道该紧抓不放了。
作家刘心武曾经住在离隆福寺不远的钱粮胡同。寺庙拆了之后,他心痛地说,隆福寺成了只存在书籍上的影子寺院。即使是这样,我觉得隆福寺的影子依旧迷人,当我来到隆福广场,我在找寻的,依然是许多人记忆中的隆福寺,一个看不见的隆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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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沙尘暴春风激荡的暴力美学
Sandstorms:The Beauty of Violence in the Spring
文陈政
图廖伟棠
假如春天可以喝醉,会产生什么景象?是不是世界开始模糊、飘摇,与此同时的冷颤开始污染人们的表情,天且昏地且暗,次序卷在了一块,挺直的腰板不时会屈从下去,在强劲而混淆的空气里,想保持清醒,却无力令世界清晰可辨。
北京每年必演的节目,沙尘天气就像被灌醉的春天,与街头桃花樱花同时泛滥。
沙尘暴的到来,是冷酷的骤然降临。它有气味、有分量、有色彩,无孔不入,无所不在。比乍暖还寒的最难将息还难将息,令水平能见度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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