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页)
路漫长,车辆轮子跑掉了。贺氏急中生智,取下头簪插入轮中,重新把轮子固定住,又跑出一百多里,车轮不倾,从而躲过大难。
代国亡国之后,贺氏笼络住一批忠于拓跋部的精干人才,这批人才在后来复兴代国、统一草原、南下中原过程中立下赫赫战功。贺氏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南朝人说她嫁给了公公老代王什翼犍,并由此认定拓跋珪应该叫拓跋什翼珪。不管贺氏嫁给公公也好,小叔子也罢,我们对于这个帮助儿子成功复国的草原奇女子,只能用一句话来表达敬意:这个女人不寻常。
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刘显采取行动之前,有人向贺氏告了密。谁呢?刘亢泥的妻子,刘亢泥妻子和贺氏母子有什么关系呢?刘亢泥的妻子是刘库仁的老婆、什翼犍的女儿,也就是拓跋珪的姑姑。匈奴旧俗,“父死妻其后母”,刘库仁死后,拓跋氏为刘亢泥所有。为保护拓跋人的血脉,拓跋氏派人通知贺氏。
贺氏和拓跋珪当然不住贺兰山,现在那里是铁弗匈奴人的草场。他们依旧待在拓跋鲜卑人龙兴之地的盛乐,阴山山脉一处山峰七介山脚下的牧场,这个地方后人称之为“敕勒川”。
告密的不仅仅一拨人,刘显的谋士梁六眷也参与了。梁六眷是代王什翼犍的亲外甥,他派部族人穆崇、奚牧去七介山告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拓跋部的联姻非常广泛。拓跋部用血缘关系笼络着一个又一个毫无干系的部族。这是拓跋部能够从小部落做大的原因,就像一家股份公司,能够不断吸取外来资本壮大自己。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北魏孝文皇帝会进行汉化,这是拓跋人久远的传统。这种传统对华夏民族的作用不可估量。我们可以想想,从历史长河中消失的匈奴人、羯人、鲜卑人、氐人、羌人、丁零人去了哪里呢?其时,他们最后都成为汉人了。
贺氏获得消息后大为吃惊,起初不相信刘显会鲁莽行事,将信将疑。穆崇和奚牧二人的到来,彻底打消了她的幻想。她立刻采取行动,让拓跋珪兄弟和代国老臣长孙犍、元他、罗结轻装骑马逃走,自己则待在营地等待刘显到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刘显发现拓跋珪逃走,一定会彻底撕下伪装进行追杀,那时,恐怕谁都难逃一死。
刘显率匈奴骑兵闯到七介山,声言要把拓跋珪带到军中历练,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影。贺氏骗他说拓跋珪刚刚出去,吩咐侍女们端上热奶和大块的羊肉,还烫了一壶马奶酒热情招待。
论起辈分,贺氏是刘显的舅妈,刘显自然不能太过分。再者,刘显想等拓跋珪回来带走,便留了下来。贺氏亲自陪坐给刘显斟酒。刘显是个残酷无情的人,却不是好色之徒。父亲刘库仁死后,后母拓跋氏中年美貌,刘显并不动心。他一心视拓跋部为最大敌人,不肯和他们走得太近,于是把拓跋氏让给兄弟刘亢泥。
贺氏生来美貌,此时风韵犹存,酒量也不错。男人和美丽的女子一起喝酒总是吃亏,何况和贺氏如此精明漂亮的女人呢?刘显心中有事,莺呢燕语之中耳红眼热已然大醉。
一阵马的嘶鸣、人群的喧哗声把刘显从梦中惊醒,抬头一看,黎明的晨曦透过毡帐的窗口射进来,毡帐外嘈杂不休。
刘显双目蒙眬地问道:“怎么回事?”
帐外的亲兵回道:“大人,马厩里的马惊了,贺夫人正在外面哭呢。”
刘显这才想起昨夜在贺氏处饮酒,醉了被扶到一处帐篷里睡下。不待他多想,外面吵闹得厉害,刘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毡帐外围满人,贺氏正在那里哭哭啼啼。见刘显出来,贺氏哭得更凶,眼泪断线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冲刘显诉道:“适才我的儿子还在此处,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不见了,你们谁把他杀了,我苦命的儿子呀!”贺氏悲悲切切啼哭不休,把个刘显弄得糊里糊涂,心道:“这么说,拓跋珪夜里回来了,不见了?不行,快追!”
刘显想要去追,又见围观的人多是拓跋部众。游牧民族住穹庐,就是帐篷,现在的蒙古包,四下都是开放的,不像汉人们圈墙住。
四处赶来的牧民们黑压压地聚了一片。刘显不想失去拓跋鲜卑人支持,如此情况,不好再四下搜寻拓跋珪。思前想后无计可施,刘显只好辩白非他所为,假惺惺劝解贺氏:“舅母,你别伤心,拓跋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自己出去了,再派人找找。若说我的手下想害拓跋兄弟那不可能,我与拓跋珪是兄弟,若谁有这个胆子,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此事原本是贺氏故意让人惊马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不让刘显再去追自己的儿子,见刘显出面说话也就借台阶下,止住悲声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