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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那年轻人向西南方向绕过了十多座宅院,忽然看到前面有两个人。
这两人一高一矮,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都包了厚厚的头巾,若是旁人,从背后绝难分辨。可这年轻人看到两人后并没觉得陌生,反而生出一股熟悉之感。先是怔了一怔,而后嘴里呼啸一声,快步跑上去,笑道:“二位要买房么?”那前面两人闻有脚步声,正在戒备,听得这声音,都是低呼了一声,叫道:“张随!是你!”
原来这看似苦役的年轻人竟是张随所扮!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座藏了不少避难的江湖人的宅院周围果然暗中布置的有守卫,若是冒昧越墙而出,只怕自己当场便要成为众矢之的。他昨日察看半晌,终于发现厨房边上有个小门,三五个杂役模样的人正在进进出出。张随灵机一动,干脆“借”了其中一人衣衫服饰,看准机会逃出这间“软监狱”。他身怀奇香曼陀罗,迷倒一个小厮自然易如反掌;又就地找来煤灰和面粉调和之后简单易容了一番,连手上的冻疮也是假作的。他内伤和毒伤都好了大半,已然不足为虑,只是身上肉伤非有十天半月好不了,是以他凌晨逃出后并未立即走远,而是先在一件柴房里歇息了半晌,待得这阵搜捕风头过去之后才现身出来。谁知无巧不成书,竟碰到了师公延和师玉霓父女俩。
三人假作无事,慢慢向前走着,张随简略把这几日来的际遇挑重要的说了。他怕师玉霓心疼自己,那狱中受刑之事只是一笔带过,并没重提。讲完后,他问道:“你二人来此,有何贵干?莫非师伯伯又是夜观天象,测出了我的分野么?”
师公延想起那晚为救张随力抗金龙帮众之事,微微笑道:“惭愧的很,我虽然对占星之术一知半解,却从来没有测准过什么,这两次碰到你,都是巧遇。”说完师公延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今日来这里,是为了图一件大富贵。”
张随心念一动,想起在沧州听师玉霓说过京城中有一件宝物即将现世,又想起那金领捕快葛长生说起过“北京城中暗流涌动”之类的话,因此并不怎么吃惊,反而理解了他两人为了打扮得这么严密。
他正在犹豫自己一起跟去是否合适,师玉霓道:“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罢。你正被陆国师的私人守卫追杀,又是刑部归档的戴罪之人,需要仰仗我爹才是。”看她说话的情态,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张随笑道:“晚辈有伤在身,无法与人动手,只好麻烦师伯伯了。”师公双手在背后一背,什么也不说,得意洋洋地领先走去。张随和师玉霓相视一笑,并排跟在后面。
张随刚刚脱身,却根本不将那些个相府的私人守卫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随着师公延、师玉霓一起走去。
师公延在前面左拐右拐,到了一座朱门大宅前,上前拿起一只门环,“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如此三重一轻敲了三遍,才放下门环。俄而那扇厚重的大门开了一条细缝,仅能容一人出入。师公延等三人鱼贯进入,那门扇又合上了。门后一名老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驼背老仆伸手指了个方向道:“师先生安好,我家主人正在中堂奉茶相待。”师公延理也不理他,带着张随和师玉霓昂首阔步穿过一道道门户,最后横穿一个天井,进到一间当中门扇大开的堂中。
堂中已有了四五个人,均是身着银白衣服,拥着一位长者模样的人在一张圆桌后坐着。那人约莫和师公延一般年纪,面皮白净,身材匀称,唇边髭须理得一丝不乱,头发油光水滑,整整齐齐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显得比师公延年轻多了。此人一看便知是家境甚为优越,他身后站着的另外四个都是不超三十岁的年轻人。这几人后面,是一道厚重的黑红色帷幕,边上一个火盆,一只坐着铜壶的煤炉,只是大门开着,觉不出暖意。
师公延到得堂中,也不谦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捧起面前一杯茶便啜了一口,便把厚头巾层层解开,故意当着那些白衣人的面露出蓬松凌乱的满头红发。那坐着的白衣人轻轻笑了笑,扫了张随一眼,道:“师先生来得早啊,近来可好?玉霓可是越长越漂亮啦。”师公延好似对此人甚是厌恶,但仍假意笑道:“白兄放心,三五年还死不了。其他人怎么还没到?”那白姓长者叹道:“咱们这一代人如今也都成了‘前辈’,可像您这般勤勉的几乎再找不到第二个。这次别说按时到会,能来的我估计也不会有几个。”师公延道:“那是啊,人家前半辈子吃苦,后半辈子享福,现在都到了安度晚年的时候,谁愿意还拼着晚节不保的风险出来搅这一趟浑水?除非是吃饱了撑的。”说到最后一句,眼睛直盯着那白姓长者。那白姓长者面上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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