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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救醒过来,母女抱头痛哭。这下将老太后也惊动了。
太后未到皇帝的便殿之前,皇后已经先赶来向皇帝质问:父女天性,骨肉相连,何能忍心以十六岁的公主,下嫁既老且丑的呼韩邪?皇帝亦自知做了一件极孟浪的的事,无奈“天子无戏言”,话已出口,无法更改。只有要求皇后谅解他的苦衷。
商量尚无结果,忽报太后驾到。皇帝更为着急,只得上前迎接,亲自将太后扶上宝座,硬着头皮陪笑说道:“怎么把你老人家也惊动了?”
“听说有了大喜之事,我还不该来看一看?”太后冷冷地答说。
皇帝平时就畏惧这位老太后,此时自知做错了事,加以太后一开口的话风,便令人有凛冽之感,所以更讷讷然无以为答。
在难堪的沉默中,只听脚步杂沓。一群宫女拥着泪流满面的公主,匆匆而来。一进殿门,公主放声大哭,跪在太后面前,抽抽咽咽地且哭且诉:“孙女儿再不能在太后面前承欢了!请太后做主。”
“你别哭!我自有道理。”太后威严地喊一声:“皇帝!”
“儿臣在。”
“你身为汉家天子,莫非连亲生女儿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荫覆黎民?”
这顶大帽子压下来,皇帝觉得负荷不胜,急忙也跪了下来,“母后责备得是。不过,儿臣亦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说:“和亲乃是本朝的家法,为了永息干戈,不能不许这头亲事。”
“哼!”太后冷笑道:“和亲虽是本朝家法,不过,你也要想一想,此一时彼一时,情势不同的道理。国势不振了不得已而和亲,委屈所以求全。这几年匈奴王单于自相残杀,其中最强的郅支单于,是我汉朝派大将甘延寿、陈汤把他击败了的,呼韩邪单于,因此才能不受他的欺侮。照理说,呼韩邪感德之不遑,何敢作此狂妄要求?”
这番义正辞严的责备,将皇帝说得不敢申辩,亦无从申辩,唯有推到臣子头上,“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都是石显的主意!”
“石显,”太后厉声说道:“石显就是奸臣!”
“母后千万别动气,”皇帝唯求解除眼前的困境,这样答说:“儿臣去设法搪塞就是。”
“我不管你设法不设法搪塞,反正我的孙女儿决不嫁给匈奴!”
太后斩钉截铁地作了这个表示,起身就走,显得绝无丝毫商量的余地。皇帝不能不急召大臣,商议挽回之计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我在宫里大闹家务?皇后跟我吵架,太后大骂我一顿?”
听这一说,奉召的石显、匡衡与冯野王,无不惶恐,一齐俯伏请罪,石显的责任最重,开口说道:“臣等侍奉无状,上烦睿忧,请皇上治罪。”
“我倒也不是怪你们,不过老太后的责备,不能不服!和亲虽是本朝的家法,只是今昔异势,呼韩邪受汉朝的扶植,实在不该作此非分的要求。”
“是!”石显答说,“扶植呼韩邪原是为了彼此和好,干戈可息。如果他求婚不许,两下失和,岂不有失扶植的本意?”
皇帝的耳根很软,觉得石显的话,亦有道理,心想,事已如此,也说不上不算。为今之计,唯有设法将这场麻烦料理开,谁是谁非就不必去细辨了。
“石显的话也不错。如今为难的是,老太后坚持不许,把公主接到慈寿宫去了!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总不能教我左右为难吧?”
三个人都没有话,因为一时想不出可以解除困窘的善策,君臣蹙眉相对,难堪之极。
突然间,匡衡发言:“臣有一策,或者可行。后宫佳丽甚多,选取一人,封为公主,下嫁远人,这样子,也就可以不失信于呼韩邪了。”
话还未完,皇帝已大感轻松。冯野王亦深以为然,紧接着说:“此策甚妙,诚为两全之计。伏乞皇上嘉纳。”
皇帝当然赞成,不过,多问一问也不要紧:“石显,你以为如何?”
石显心里很难过,这并不是什么奇计,自己也该想得到的!如今为匡衡着了先鞭,只好附和,“倘若公主一定不愿下嫁,此为唯一之计。”他说:“事为机密,决不能有丝毫泄露,否则呼韩邪必有异议。”
“顾虑得是!”皇帝随即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遵旨。”石显提出请求:“皇上先取图册,点明人选,臣好预备。”东西皇帝准奏,当时便命周祥取了图册来,翻来翻去翻到王昭君,立刻作了决定。
“这个秭归女子王昭君,枉担虚名,而且面有凶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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