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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卡洛居然连他的脸都没看过。
门厅的穿衣镜里映照了黑发黑衣的审判官,还有远处餐桌上那束扎眼的红玫瑰。
贝利亚尔好像不在家。
安朵斯路过客厅时左右看了看,一楼空荡荡的。
没错,亚尔不是小孩子,仅靠一句“在家等我回来”无法束缚他,安朵斯真的希望他能乖乖等他一次,哪怕出门前留张字条也好,但两百年来从未有过。不是小孩子,却比小孩子更加任性,这个充满恶作剧的吻痕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走上二楼,听见房间里的呼噜声,安朵斯才发觉自己的定论下得太早,他终于碰上两百年来的例外:贝利亚尔在家等他,还等睡着了。
可声音是从那个空置的房间传出的,安朵斯疑惑地蹙起眉,轻声走过去推开门,瞬间,清新的抹茶色墙纸覆盖了视野,桌椅台灯甚至连床单都是柠檬黄的色调,卧室布置得简单又清爽,步入其中连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这是当初作为双人卧室而准备的房间,亚尔一直想用深色调装饰它,安朵斯不同意,没想到在动工之前,亚尔离开了,一走就是一个世纪,这间房就像死了一样尘封在小二楼里,安朵斯不愿踏进半步,连看一眼门板都觉得心痛。
诡异的是,他还舍不得搬家。莫拉格劝了他无数次,他却一次比一次坚定,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执着个什么劲,好像那人会回来似的……
亚尔的确回来了,就在眼前。
贝利亚尔侧躺在床上,没盖被子,只抱了个枕头在怀里,比西则抱着他的小腿肚子,二人睡得昏天黑地,鼾声大作。
安朵斯靠着床头坐下,随手将扣在地板上的拖鞋翻过来,摆正,再抽出亚尔身下的鹅绒被,勉强抽出半张,干脆就这么盖过去,像夹热狗一样把他夹在被子中间,接着就听到亚尔被打搅似的哼哼声。
凑近了,金发男人的睡颜清晰呈现在眼前,两条眉毛像凌峭的山峰,眉尾微微挑起,既不过分狂野又不缺乏威气,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畔,优雅地向上翘着,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泽。
安朵斯最喜欢亚尔的眉眼,睁开时活力四射,闭上时宁静安详,当然,忽略他打雷似的鼾声,一切都很美好。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这个人自小没有双亲,却忍受着双亲继承给他的骂名,遭人唾弃,遭人毒打,过早接触黑暗,像一颗被压弯的树苗,失去向上生长的活力。这个人,这个孩子,曾经是安朵斯的一切。
现在想想觉得挺好笑。
安朵斯轻轻趴在贝利亚尔枕边,抚摸他的脸颊,肩膀,手臂,指尖。
两百年前,这个孩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打工赚钱,养活亚尔和那个成天烂醉如泥的继父,只是为了偿还卡瑞尔欠下的债。后来,亚尔的继父死了,他恳求艾利欧格将亚尔收作魔法学徒,于是,时隔半个世纪,他再一次见到了那只龙仔,从光溜溜的婴儿长成了身姿挺拔的少年,脾气倔强目光阴冷,却拥有出类拔萃的魔法天赋。
那时他们简直水火不容,两天一吵三天一打,在别人眼里是一对又打又闹的小屁孩,只有艾利欧格知道安朵斯在做什么——改变亚尔,并且成功了,那个目光阴冷的少年变得越发率直好动,乖戾却不暴戾。
令安朵斯觉得好笑的地方就在于,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对亚尔的感情是怎样从心疼照顾变为爱恋的。
亚尔年轻气盛,作为艾利欧格的学徒,甚至有些看不起在老师手下打工的安朵斯,吵架闹矛盾的时间持续了半个世纪,直到安朵斯重生。
连艾利欧格都不清楚,本该重生为第九位魔神的安朵斯,怎么会变成排列六十三的暗夜侯爵?
只有经历了重生的安朵斯才知道,他违背了沙漏法则,选择了沉寂在黑暗中的第三项。背负杀戮的使命,他绝不后悔。
也许就在那个时期,重生为审判官,被众人忌惮,安朵斯担心自己的身份对亚尔造成影响,便刻意疏远他,没想到亚尔仿佛习惯了跟他拌嘴似的,甚至抱着一种“这世上只有我能骂他”的态度,把那些暗地里诋毁安朵斯的人挨个胖打一顿,这让安朵斯越疏远越舍不得放手,乃至于将亚尔按在墙上强吻了……
没错,是安朵斯率先表白了心意。
每逢想到这,他都忍不住笑出声。
房间里的鼾声忽然消失了,安朵斯的笑声变得异常突兀,他急忙捂住嘴,抬眼的瞬间与那双湛蓝的瞳仁相视,正欲起身,被对方一巴掌按住脑袋,脸颊与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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