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第2/4 页)
宋绯坐在对面,一直在观察着晋王的一举一动,他每个表情变化都令她心口一紧,她看到晋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坐姿也稍微有些变化,而且他还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酒樽。
是发现异常了还是她多心了?宋绯微微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后背早被冷汗浸湿,冷风卷着碎雪刮过来,冻得她瑟瑟颤抖。
她呵着手,有些事突然想明白了,晋王不是长在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君王,少年时在秦国为质子,整整八年所经历的远比她所想要多得多,刚才他说在雪地里被人刺杀的事大概只是冰山一角,远不能窥其全貌。
她在晋国几个月,经历了许多,心思极为敏感,那么晋王的心思肯定也很敏感,而且有过被刺杀的经验,他不可能毫无察觉。她心里踟蹰,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范忌弯下腰来,缓缓将食簋放在食案的正中间,然后揭开盖子,积攒的热气喷薄而出,白色的水汽升腾到半空中,眼前视线都变得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图穷匕首见,宋绯看见雪亮的刀芒微闪,她一个激灵,猛然朝晋王扑过去,晋王防着这头,倒没想到宋绯会突然扑过来,她的牙齿磕到他的下巴,他一个措手不及,手里的酒樽脱手抛了出去,酒液在半空中洒下来。两人离得这样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紧要关头,宋绯哪有心思尴尬,空中响起细微的破空之声,刀锋携着凌厉之势插入后肩,朱红的血在雪中绽放。
天地间寂然无声,远处枝头红梅被风吹落,打着旋无声地落在冰雪上,妖娆绽放。
宋绯有一瞬间疼得不能呼吸,恍惚中瞧见离晋王最近的两个侍卫冲上前来,紧接着是韩云起,他提剑冲过来,一脚踢开范忌……然后亭外的侍卫蜂拥而来,团团将范忌围住。
宋绯疼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怕被人看见,忙埋入晋王怀中悄悄蹭干眼泪,他的裘衣本就被微雪浸湿,贴在脸上冰凉入骨,她疼得咝咝抽气,她看不到身后,不过猜想匕首刺得很深,苍白的唇角抿出一丝苦涩的笑,不过幸好不是要害。
耳边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宋绯想抬头,脸颊不经意擦过晋王的脸,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令她害怕。慌忙垂下了头。
晋王双手圈着他,怕碰到他的伤处,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宋绯使不上劲,头靠着他的肩,全身的重心都移到他身上,她神智不清,感到一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脸颊,他在耳边问:“世子还好吧?”声调轻柔了许多。
背部一阵灼痛感,宋绯看不清他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忍不住带了哭腔:“不好,我要死了。”
晋王没有说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冷静地吩咐王宗印:“先传医师。”
王宗印忙跑着去叫医师去了,由于太受刺激,慌里慌张还滑了一跤。
神智渐渐抽离脑海,宋绯快要撑不住,隐约又听到侍卫禀告说:“陛下,韩侍卫太过激动,一剑将刺客刺死了,没能留住活口。”她这才放心地昏过去。
第32章 焉知非福
宋绯昏昏沉沉地趴在床上;耳边听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她竭力抓住一丝意识;隐约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坐在床边,他垂着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似乎是……晋王。
他轻声说:“张嘴。”
宋绯下意识地张开;一块卷好的棉布塞入嘴中,她呜了声;他说:“忍着,你肩上的匕首必须得□□。”
宋绯含糊应着,将头埋入枕间。慢慢地感觉到有一双手缓缓握住了那把匕首;她禁不住颤了颤。
寝室里一下子静下来;宋绯疼得冷汗直冒;咬牙道:“拔吧,我做好准备了……啊!”殷红的血溅到手背上,宋绯瞪大了眼,良久长长地吐出口气,发出轻不可闻的泣声来,眼一闭,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绯被一连串的哀嚎声惊醒,她费力地抬眼看去,隔着屏风,只见李管事被两个侍卫按在地上。
王宗印也跪在一旁,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真是嘴贱,刚才竟然在晋王面前夸那刺客厨艺好,好像故意引晋王接见那刺客似的,晋王能不多心么?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手指在案头敲了敲,晋王缓声问:“你们谁先来说?”
李管事半张脸贴在地上,他疼得冷汗直冒:“陛下,臣无辜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晋王还未开口,王宗印怒目相视,斥道:“人是你引荐过来的,你能不知道他什么来历?”
王宗印是晋王的心腹,晋王倒没有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