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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也笑了笑,犹如牡丹初放,艳极无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道:“他说…你什么都知道,所以…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跟你避讳什么。我今天…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家里人坚决反对,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你愿意接受一段不被自己的丈夫家人祝福的婚姻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日郑夫人来找她时表示的已经非常明确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出身,进不得那高宅侯门,而是因为她纠缠在这家庭的两个儿子中间,甚至令其中一个要解除刚刚缔结的婚姻,她大约已经被归入了“红颜祸水”的行列,其行为之可憎可厌,估计是任何一对父母都是不能接受的。
郑子蕴见她沉默不语,连忙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要指责…只是想知道,你如何能顶住压力,忍耐这个家庭给你带来一切不礼貌的对待,甚至是轻视。要知道,那门槛有多么高,几乎是你无法想象的。我从小在那样的家里长大,被它压地喘不过气来,渐渐地强迫着自己学会了忍让和屈服,为这个家庭的名誉,牺牲一切应当牺牲或者不应当牺牲的东西,来维持它的正常秩序。你确信,自己也能做到吗?”
她淡淡地一笑,道:“余芳菲能够做到,我为什么做不到。”说完,很清楚地看见郑子蕴那长长的睫毛有些受到惊吓似的轻轻地颤栗着,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没遮拦,只得轻抚着茶杯下的桌布,浅米色竖格纹路里一枝枝凹凸不平的金色丝线玫瑰花,果然只听郑子蕴嗫嚅道:“那么,你是为了跟子谦他…赌气吗?若真的是为了子谦的缘故,为什么余芳菲提出了离婚,子谦解脱了自己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呢?我问他,他只是说,太迟了。”
仿佛有些语病似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对,便问道:“你刚刚说是余芳菲…提出的离婚吗?”
郑子蕴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两个人之间似乎决裂地很利害,而从前在美国追求过菲菲的一个律师追了过来,就是刚刚在剧院门口陪着她的那一个。有一次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子谦和余芳菲言语不对,又吵了起来,余芳菲就提出了离婚,大约是心灰意冷而那个人又追地紧的缘故。”
原来郑子谦要跟余芳菲离婚的事进行地如此之快,可是她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感到丝毫快意,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厌烦和伤感,她实际上根本担当不了破坏人家幸福家庭的坏女人的角色,禁不住将眉头深锁了起来,半晌无语。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我和郑子谦从前只不过是同事,或许相互之间是有些好感的,可是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的承诺,所以他才和自己喜欢的余芳菲一起去了美国。两年之后,我认识了项振灏,起初并不知道他是郑子谦的哥哥,那次的婚礼上我也是吓了一跳,但是这并没有改变我的心意,如果项振灏打算与我结婚,我当然不能拒绝。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所以,尽管你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曾经责问过我,我也无法后退了。就象郑子谦说的,太迟了,一切再也回不了头了。”
郑子蕴喃喃地道:“一切再也回不了头了。”半晌,凄然一笑,道:“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昨天,我看着他在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已经和你订婚了,我恳求他,他就这样回答了我,一切再也回不了头了。黎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礼,只是我以前从子珊那里听说有关他的一切,听说他有了女朋友,开始是有些嫉妒,可是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却是飞快,我就知道他是为了做给我看,倒也无所谓了。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因为他遇见了你,有些一反常态地投入,他甚至为了你和子谦生了气,他一向是爱护弟弟妹妹的人。也是第一次,他第一次跟家里人说要和人结婚了。我才知道,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明明知道是空,可是真地等到了结局,还是不能接受的心痛与绝望。”
凄美的笑容仿佛雨中即将凋零的明媚花朵,让人不忍驻足观看,枝头上微微连系着最后的一点支撑,也已行将枯朽。矜持高贵的名门闺秀,即使拥有比之常人所不及的一切,却也卑微可怜地得不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就象有一年夏天的炎热,海上的风徐徐地吹来,让整个城市浸润在百分之百的潮湿里,明明知道迟早会过去的,可是那一种绵延无期的热压迫着人的神经,终于渐渐地麻木,淹没在无边的绝望里。她曾经深切领略过的,知道那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便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尽管知道项振灏即使能够抛开家庭的舒服,但是就他目前的境地,为了保全郑子蕴,轻易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她还是忍不住道:“如果可以回头呢?”
郑子蕴显然更加惊异了,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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