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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子里,和兰倌在一处不是耳鬓厮磨,就是卿卿我我。那次阿丑不小心撞见大少爷压着兰倌亲嘴,顿时脸就烧起来了,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巴掌还滚烫。就阿丑那不灵光的脑袋,撞见人家的好事,也不晓得退开,就这样被那眼尖的兰倌逮住了。
那兰倌脸上羞意甚浓,娇滴滴的嗓子却突出恶毒的话语,叫人用辣椒水灌了阿丑的眼,后来阿丑又挨了一顿好打。
阿丑眼疼身上也疼,但大少爷压着兰倌亲嘴的那一幕在脑子里怎么也去不掉,越是疼痛,脑子里的那一幕越是清晰,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亲嘴的。
阿丑晓得兰倌是唱戏的,晓得兰倌和大少爷做着男人和女人做的事,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怎么明白。
这些事在阿丑脑子里兜兜转转,来来去去,都过了那么些日子了,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他还是没怎么弄明白。
兰倌生得好看,所以大少爷同兰倌在一处,就和兰倌亲嘴么?
他生得丑,自小大少爷就厌恶他,不时欺辱打骂。不仅是这样,就是府里的丫鬟有的见了他,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一脸嫌恶。
爹同他说过的话似乎犹在耳畔,世人皆喜爱漂亮的皮相,丑陋为世人嫌弃厌恶。
爹的话必是对的,如若人生得美,不论男女,皆是有人喜爱的。
阿丑又想到了那人,那人不过年少,美得雌雄莫辨。
阿丑见过许多好看的人,然而那人是别人都比不上的好看,尽管阿丑救了他,他还打了阿丑,但阿丑还是承认着那人是别人比不上的好看。
在床上躺久了,阿丑闲不住,想到柴房干活,刘婶没准他。说是同总管说了此事,总管不会为难的,让他再歇一日。
这刻,阿丑脑子没想别的,想到了那人,突然想看看那人给他的锦囊。
下了床,阿丑爬进床底,挪动墙砖,手伸进窄小的墙洞,拿出一个布质精致的锦囊,随后缓缓爬了出来。
这个墙洞并不是阿丑挖的,是阿丑无意间发现的,想是从前住这处的人弄的,多是用来藏些钱财之物的吧!
后来阿丑用它藏二小姐给的东西,现在也藏着那人给的东西。
白亮的大珠子还有三颗,阿丑只用了一颗,还有这三颗一直留着,以后许会有用的。剩下的就是细长光亮的金叶子了,一共有十来片,不算厚,但放在手里掂量还是有些分量的,能换不少钱的吧!虽是这样,阿丑也从没想过要这些东西去换钱。
手里的大珠子圆圆的,白亮白亮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总不会是海里的珍珠吧?想了想,阿丑摇了摇头,海底下的珍珠多难得,还会有人给他破开装了药丸么?即使是这样,谁又能做到的?
这珠子就算不值钱,里面的解毒之药想来是很值钱的,那人说过这药能解百毒。雨夜那人中毒昏倒在地,第二日不是吃了这药么?在他回夏府感到头晕目眩之时,吃的也是这药,后来就没事了。
坐在床上的阿丑一直欣赏爱惜着手里的东西,一人进了屋子他也没发觉,只顾着把珠子再擦得亮些,不时拿到嘴边哈气,用袖子轻轻擦拭。
“你到何处得了这么个东西?”倏然间,一只伸过来手夺过阿丑手里的东西,没等阿丑起身,来人拿着珠子细细打量着,看也没看阿丑一眼。
“大少爷!”阿丑急着下床,心下有些慌。
这东西被大少爷看到,定要问他从何处得的,他如何说呢?
“这珠子倒是漂亮!你要说是在何处捡的么?”大少爷转过身,一张清美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阿丑答不上来话,捏紧手里的锦囊,心里自责不已。他都将它们藏着收着,就是不愿人看到,这下不仅被人见了,东西还被人拿在手里,而这人还是大少爷。
“怎么不回话了?”大少爷仍是笑着,眼里流转着细细的光亮,像尖针一般锋利,直直刺在阿丑的面上。
“这………这是小人无意中捡到的………”阿丑没敢看大少爷,垂着眼,慢声道。
“何处好捡这样的东西?你便是说来听听,让别人也去捡捡瞧。”大少爷转了目光,注意到了阿丑手里还捏着东西,趁着阿丑答不上话时一把擒过阿丑的手腕,手劲收紧,使了不小的力道,逼得阿丑松了手,锦囊一下子掉落在地。
“就算这东西是你捡的了,那这又作何解释?”大少爷捡起锦囊,凝视手里的珠子,冷声笑着。
“这………”阿丑心下更慌了,锦囊竟被大少爷拿了去,这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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