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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看见我来了,邵科把吉他扔给王易:“嘿,倒挺快的。”
我看表:“再过一会太热了,早点出来好。”
张琛照例站在前面招呼生意,也冲我点点头:“挤进来有点难度吧?”
我看王易想掏烟,从兜里拿出一盒软中华扔给他:“是有点难。哎,这是给你们带的,尝尝。”
王易接过烟,其他几个人正打算抢,我又掏了三盒:“来来来,不用抢,见者有份。”
邵科等其他人都拿完了,最后一个从我手里接过烟,眯着眼睛看了看,揣起来没抽:“最近挺忙?”
“是有点忙。我姐那个杂志复刊了,没事得给她写点啥。”我说,“你们挺好?”
“挺好。”邵科想了想,还是把烟从怀里掏出来,抽出一根点上,“前几天有人找王易去鞍山演出,这不,凑路费呐。”
我想起来点了,那次演出我好像听过:“18个乐队吧?王易练的怎么样了?”
张琛招呼人看东西的同时嘴也不闲着:“还行还行,我听了都觉得挺热血的。”
几个人一起笑了:“得,你还是老实卖你东西吧。”
张琛嘟囔一句,继续招呼来往行人去了。
我问邵科:“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邵科摇头:“没什么了,东西都齐备,人也够,就等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开始毒起来的太阳:“别,这么着吧,别的我帮不上,去鞍山的车和住宿我倒是能给你们解决。你们也就去两天住一天吧?”
邵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你不太好。”
我知道他的性格一向是不喜欢受人馈赠,不过看其他几个人对我的说辞倒显得很有兴趣,就对其他人说:“你们觉得怎么样?要不我们把邵科架走吧,你们不觉得这人头发再长一点就是个古代人么?”
几个人大笑,如果说邵科是古代人,那世界上可能没几个现代人了。邵科也知道我是针对他不原意让朋友帮忙这个性格说的,有点不好意思。高康拍了邵科肩膀一下:“人家诚心帮忙,你看你……”
邵科脸色略有犹豫,我看着他的脸色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去听,咱们一起过去,车不小,这几个人能坐得下。你们也不用客气,车是我姐的,反正顺路去鞍山,用不着领我情。”
邵科看我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那我就先替王易说声谢谢了,乐队一共6个人,能装下么?”
我摊手:“多叫辆车不就完了么?”
王易啧啧有声:“你看看人家的口气。”
既然路费能省,几个不是生意料的穷鬼立刻没心思卖东西了,王易即兴弹了一会电子琴,又摆弄了一段solo,弄得旧货市场上不少人侧目,甚至有个脸红红的小姑娘过来问这是教吉他的还是卖二手乐器的,王易眉飞色舞地开始跟小姑娘攀谈起来。
高康走到卖旧书的地方去挑旧书了,张琛继续招呼生意——这人好像从来不放过任何做生意的机会。邵科拉着我在旁边一个水货摊上看东西,他曾经跟我提起过,95年的时候一直想买一套便宜音响,来听他那海量收藏的磁带和cd。事实上我95年并不该认识他,现在这个历史算是完全不同的,我知道他选择了哪一台音响,但是我可以改变这个选择。
离邵科他们摆打口带摊子最近的一个水货贩子外号老九,大概是从以前那种“臭老九”的蔑称中脱生而出。其实此人跟臭老九毫无瓜葛,我也不明白他的外号从何而来,反正行内行外的人都这么叫。这人发型很似邵科,长长的中分,不过乱糟糟的看起来像十天没洗,穿了一件旧夹克衫,一条黑油油的白裤子,一双黑中露一点白的阿迪达斯旅游鞋。整个人给人感觉就是俩字——“便宜”,让人连带觉得从他这买东西也一定便宜。
当然,这绝对是错觉,老九是整个旧货市场水货贩子里卖东西最贵的一个。不过他手腕就比别人高,弄到的货总比其他人多一些,好一些,尽管很多人对这个价格咬牙切齿,还是得过来跟他打商量。
老九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做水货,一做就是十来年,业务熟练,我和邵科过去的时候他正操着明显不是普通话的普通话向人兜售一套卡座。明白的人都知道,卡座买了就要买功放,他这里也买日本二手攻放,当然买了这些也需要相应的变压器来配套。我觉得这人就有世界上最好推销员的潜质了。
那个世界上最好的推销员的故事想必很多人听过: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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