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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便又再低头用劲。太守看见它还要生,不禁满心欢喜,低头便朝着那颗湿漉漉的脑袋亲道:「照六,你好厉害啊!」
「……朱砂痣。」狐狸趴在太守臂上,脑筋似是清明了半分,抬头便用鼻子点了点太守。
「嗯?」太守听声,自然倾耳垂听,岂料狐狸却发出一阵叽呢咕噜的响声,教人一时听不真切。太守见它辛苦,心里也是不忍,可孩子总得是要出来的,摸摸的头颅便好言安慰道:「你再忍耐一下,这可是大功一件!」
「小爷恨死你了……」这下子那个声音倒是分明起来了。太守歪嘴正要取笑,霎时陷进手臂的爪子却又教人难以笑得出来。
「嗯,让你恨,就让你恨好了。」太守咬咬牙,未几竟是柔声说道。
一个疼,两个痛,三个孩子哗哗哭叫,四个下人忙成一团。热水缺了要烧,布巾没了要撕。太守用热水沾湿衣袖,擦在狐狸脸上倒显得份外稳重。狐狸受了他一呵一哄,竟似是舒服了许多,当下眼睛也明亮起来,不像方才那样糊涂了。
只是生老四时,狐狸还是没少受折腾。那孩子大概像狐狸那般馋嘴,太守喂进去的鸡汤,想必亦是它吃得最多。白白养成了一个硕大身躯,却不懂得适时报效父亲。只见它压在狐狸肚内,却是怎样用力都挤不出来。害太守看着发急,也不管狐狸在他怀中又扒又咬,用力推着它的肚子便安抚道:「就差这一个了,照六,快好了。」
「啾!混蛋,待小爷好了就教你好看!呜呜……」狐狸只觉腹中被人塞进一块大石头,堵得它不上不下,好生痛苦。由是再也顾不得脸面,嘴巴一歪,放声便大哭出来。
「乖,很快就好了。」太守也不管自己身上又是鲜血,又是杂草,搂着狐狸便深深把它包在怀内。
别看之前三个啾的一声便滑了出来,生这老四却甚费功夫。恰似巧匠斧凿,越炼越是要花费精力才能把成品拿出来见人。狐狸这么一闹,竟是过了一夜,到了将近天明之时,老四的皮毛才稍稍露了出来。
旁边的佣人见了,连忙牵住老四尾巴,从外间轻轻施力,想要让狐狸生得容易一点。谁知出了屁股,却卡住了腰身,还是得让狐狸惨叫几声,才真个把那胖小子给推了出去。
满屋子人经这一夜煎熬,早就精疲力尽。望见狐狸平和下来,也道终于把一家子给凑齐了。谁知老四出来时候,老五竟也钻了空子乘机溜到人间。也是萧桂把老四擦身时候,才发现它怀中竟抱着另一头小狐。兄弟俩如斯纠缠,亦难怪狐狸这胎生得辛苦。可别看老四是个白胖小子,并蒂而生的老五却让人忧心,不但生出来时未曾哼声,便是被萧桂抱住了,亦久久不能化作人形。
「全弟,这小狐……」
「来,让爹抱抱。」他们家五福临门,本是喜事,如今说要折损任何一个,太守都不情愿。当下便把老五给抱了过来,细细对着它嘴边吹气,护在脥下保暖。说来奇怪,这小狐一受太守呵护,果然啾啾叫了起来,再放到热水中一洗,竟又似其兄姐般变成婴孩模样了。
狐狸躺在太守腿上干瞪着眼,听见孩子不妙,心里亦甚惶恐。这下见着老五活跃活跳,不觉疑虑全消,再看向阖家欢喜脸容,眼皮却越觉沉重,连好好教训太守的功夫也来不及做,转息竟又昏睡过去了。
二十 百子图
狐狸这般睡着轻松,可怜萧府上下人口从此却不得安宁。各种活计乱窜,自是不在话下,这意外惊喜,还真是杀了萧桂一个措手不及。别的不说,先说奶娘。虽说当初就想到狐狸是公的,自己喂不饱孩子,早就让人到乡间把奶水充足的女人请来当奶娘。然而萧桂再是精明,亦万万想不到狐狸一窝便下了五个娃娃,奶娘奶水再多,也是应接不暇。迫不得意之下,头几天只能奶水、米粥掺和着的喂,害萧桂一看到孩子就心疼,说到底他们也是萧家长孙,谁又忍心让娃娃受此委屈呢?
再来便是衣服。太守喜获麟儿,自然是不吝啬给孩子们做衣服的。只是这窝娃娃一闹,不说外衣短裤,单是尿布便应付不过来。害太守工馀之际,少不免要帮忙缝补尿布。素来倒霉的卢元当然亦不能幸免,边流着泪边把针扎到自己指头里,低头也学起女红的活计来。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件难得的高兴事儿。不待孩子满月,萧府便张灯结彩,大锣大鼓的烧响红炮仗来。顺道通告乡里亲族,他们萧家终于后继有人。狐狸这次连下五子,老大、老四、老五是男娃娃,老二、老三是女孩儿,一时间璋瓦之喜,竟是教太守占过圆满。偏生他长到三十开外,却未曾斛纳哪处人家的闺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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