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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爪子。
“大姑娘,寿材上开有小孔,呼吸无虞。只是活人在这里面,着实难熬”掌柜的面色不忍,难看极了。老爷的千金宝贝,此刻竟被逼到这样的地步,真是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曦雨抱紧了桂圆,这小小软软的身体,此刻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寄托:“不打紧,您合上盖子吧。”
铺天盖地的一片阴影罩下来,顿时周身一片漆黑。
明明可以呼吸,却感到自己仿佛是被活埋进了土里。
曦雨在一刹那觉得,自己已不属于人间,而是被关在棺材里的一只幽灵。
桂圆忽然动起来,在她的脖颈上蹭着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
那温暖柔软的触感,把她重新拉回了人间。
曦雨蜷在冰冷的木板上,紧紧闭着眼睛,抱紧了胸前那一团此刻带给她无限希望和力量的小生灵。
此刻,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一道黑夜中的杀手、暗影中的精灵,正在凶猛地捕杀着分队搜索的车骑军士兵,将越来越多的兵力引往相反的方向,离他们越来越远。
嬴氏家族主掌天下百年以来,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皇宫最外一重的主殿永极殿被焚毁,作为皇权象征的听明钟,被无故敲响。虽然皇帝陛下终于册立了一位有资格掌理后宫、位居“四妃”之一的淑妃彭氏,但宫内非但没有喜气洋洋的气氛,反而被沉闷的阴郁笼罩。
雍德帝孤身一人行走在显得有些荒凉的冷宫附近。冷宫在整个皇城的最西边,在这一片烟华锦绣中,突兀出一片刺眼的苍凉。
皇帝陛下伸手,缓缓推开隆禧宫的大门,走进正殿。他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六年时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烂熟于心。
正殿中心摆放的紫檀镶楠木心大坐椅上,端坐着一个人影。她穿着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下着宫缎素雪绢裙,头上的宝蓝吐翠孔雀挂珠钗在黑夜中熠熠闪光。
雍德帝慢慢向她走去,玄黑的披风无声地在地面金砖上滑过:“给母妃娘娘请安。”
“官家免礼。”申贵太妃将自己的面容隐在黑暗中:“难为官家还记得这个地方。”
“朕在此处居住六年,又怎会忘?”雍德帝面无表情;“倒是许多人都忘了,母妃娘娘当年是怎样在此韬光养晦、明哲保身的。”
申贵太妃扯了扯嘴角:“这隆禧宫临近冷宫,是‘养病’、‘思过’的妃嫔居住的地方。那谨福宫则临近万寿宫,是官家亲近的长辈居住的地方。在这不能引人注目的地方居住,就该不引人注目;而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住,就自然该狂些。官家以为呢?”
“母妃娘娘所言甚是。”雍德帝不为所动,静静地答了一句。当年孝贞显皇后薨逝,他被交给当时位居四妃之末的贤妃申氏抚养。申贤妃时居隆禧宫,自称抱病,而先皇对他不闻不问。雍德帝登基后,册申贤妃为皇考贵妃,挪至谨福宫居住。他与当时的申贤妃在一座宫殿中起居六年,太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母妃娘娘聪明绝顶,有些话就不必朕再说了。”
“好。”申贵太妃的眸光锐利起来:“官家的提议,哀家答应了。保下申氏一滴血脉,换我们世代经营的根基倒也划算。到了这个份上,世族已全无翻身的机会,官家也没那个必要再来哄骗哀家。更何况,比起官家来,哀家更恨叛徒。彭氏那个小贱人,哼。”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如此便好。”雍德帝点点头:“朕起驾了,母妃娘娘请自便。”
雍德十二年二月十六日,范临的妻子吴氏生下了一名男婴。
而范临却并没有实现他的夙愿,范家在这场政治斗争中虽未一败涂地,但也岌岌可危,最初到帝都衙门去告状的那位吴姓老人便是他妻子的老家人。
他与皇帝一起,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大的失败。
他抱着新出生的男婴,站在厅前,遥望夜色。程夏桢施施然踱过来,拿折扇拍拍他的肩,将一枚金锁片掖在他怀中小婴儿的襁褓里。
“怎么?灰心了?”程夏桢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问他。
范临摇摇头:“这还没有完,陛下会赢的。”
程夏桢斜睨他,小声问:“你就这么肯定?”
范临望着远方,淡笑不语。此时程夏桢他们还不知道皇帝陛下便是林子晏,但范临心中清楚明白。他知道像“蘅公子”那样,能够真心喜欢“林子晏”的人是多么的稀少,而皇帝陛下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失败。
车骑军并未找到彭琳要找的人,而皇宫内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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