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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千恩万谢地感激她为村子除了大害,老态龙钟的村长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雪绯红着实过意不去,因又说道:“那个山贼窝子我也去瞧了,不过几个小贼而已,日后没必要再送给他们常例,成不了大气候的,”她看着众人呆滞的神色,觉得左右不过是吃惊,倒不如让他们一次讶异个够,也省得日后麻烦,“就算是端了他们的寨子罢,其实只有两三个山贼而已,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大家的。”
一片岑寂,之后是无以复加的感激,在村民眼中,雪绯红简直是从天而降的神女,威风凛凛的女战神,来给予他们这个小村寨无上福泽的,直到吴伯伯站出来打圆场,让大家且先回去,也让池姑娘好好休息,方才闹哄哄地散了开去。
整个过程,池杳冥一直嘴角轻挑,含笑看着平日里冷颜对人的雪绯红难以应酬的无措,她可以横眉冷对剑影刀光,也可以在尔虞我诈中处之泰然,数年江湖中的摸爬滚打似乎让她快遗忘了如何去面对真诚和热忱,那些事在如今的她看来或许是微不足道的,于是渐渐遗忘了最平凡的感动究竟是怎样悄无声息而又来势汹汹。
直到雪绯红高挑的身形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瞪着他时,池杳冥才把淡然的微笑换做了一脸的苦笑。
“看来池公子的身子已经是大好了,”雪绯红拿起椅子边上两根粗糙的木棍,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多亏姑娘的照顾,”池杳冥低眉顺眼,“何况姑娘积了这般大的功德,而杳冥却身无存功,若再忝颜在屋内挺尸,岂不令人嗤笑?”
“面子果然比什么都重要。”雪绯红点点头,把两根棍子扔到他怀里,池杳冥一笑接过,慢慢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身上是吴伯伯儿子的那套粗布衣衫,身材壮实的小伙子的短打附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宽大和不方便,雪绯红看着他腋下夹着两根未经过休整的木棍,两条腿绵软无力,而手指似乎也弯曲不得,虽然表面上故作轻松,实地里却定是吃力异常,好在毕竟是有些轻功的人,否则若是常人,恐怕是连行走一步也是困难。
当池杳冥一只脚方踏进屋中,吴伯伯却从门口带了一人进来,那人到了院子里,看见雪绯红,便赶忙迎上去,手里捧着一个不小的坛子,气喘吁吁地说:“池姑娘的酒,我给泡上了。”
池杳冥认出他是这村里那个唯一的郎中,记得之前他一见到雪绯红,眼中便露出惶惶惧色,恨不得便绕了她走,这次恐怕是因为雪绯红的功劳,连银子也没要,千恩万谢地离了去。
吴伯伯上前接了雪绯红手里的坛子,将将掀起,便溢出浓重的酒气药香,他嗅了几嗅,恍然大悟似的,一脸激动地向池杳冥说道:“池小哥儿,你能有这么个好妹子也是福气,瞧见了没,你妹妹上山杀大虫是为了给你泡虎骨酒呢。”像是生怕池杳冥不信,他颤颤巍巍地抱着坛子走过去,放到他眼前叫他看。
池杳冥轻轻叹了一声,倚了门框看着仿佛置身事外的雪绯红,“你这又是何必。”他说。
“从来没人能逼迫我做不愿意的事,”雪绯红自他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两屋的中央,那里原是灶台所在,吴伯应了雪绯红请求,拿了几块木板在角落里给她搭了张简易的床榻,另挂上了一块土布遮掩,“只是我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了,听说虎骨酒对风寒骨伤有用,便试试也无妨。”
20
皮影戏
见惯了朱门酒肉臭,便知晓了所谓豪门世家的奢靡和无忌,金银随波若流水般散去,换来一次次笙箫红烛高歌狂欢,做的多了,便不知何为最单纯的喜悦和满足,便如同,他们永远不知道,小人物也可以有最纯粹的快乐。
吴伯伯一脸欣喜和差异地打量着池杳冥身下的东西,雪绯红一早已经被邻里街坊请走,而那之后不一时村里的木匠王胜却送来了一张安了轮子的椅子,说是池姑娘几天前画了幅图交给他,托他帮忙打造的。
“这下可好极了,”吴伯伯好奇地打量着那从没见过的器械,“哥儿你也可以出门去逛咱们的庙会了。”
手指划过扶手上雕刻的简单却仔细的花纹,池杳冥静静坐在轮椅上,双膝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他睫毛低垂,眼中的神色无人能够看清。
良久,他抬头笑了笑,在吴伯眼中,却似吹散了山岗间弥漫雾气的微风,显露满目潋滟秋华。
“村里的秋收庙会,热闹么?”
“热闹热闹,”吴伯伯忙不迭地推荐,“一年到头统共就热闹这么一次,连过年都赶不上,这不,你那妹子又做了这么多好事,那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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