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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他竟会因为一个女孩儿的一句话,心花怒放,见她笑,他觉得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以二十年的仆役期约,换得她平安健康,他一点都不惋惜,甚至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好嘛好嘛,有啦,我第一眼就有一点点点点点的喜欢你……”梦看见他深啾着她,眨也不眨,以为他不满她的答案,于是她又坦白了一些。
还不满意呀?
“比一点点再多一点点……”她被迫诚实,换来他笑而不答,一径抱她往仆役通铺回去,十人睡的通铺,已经沦为闻人沧浪私人厢房,目前室友仅存一只,就是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呀?!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真难讨好!”她都坦诚心意至此,虽不要求他脸红红响应,但好歹露出开心一点的表情,她才不会如此羞窘嘛!她忍不住恼羞成怒,连声吠他。
“我非常容易讨好,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是爱着我,那就够了,以前你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我,我不是很在意。”闻人沧浪自认为自己一点也不贪心,哪有她指控的无理取闹?
她挑眉觎他。这么简单哦?
“我、我、我当然是爱你的呀。”
“那三个停顿是什么意思?迟疑?不确定?抑或心虚?”方才才说自己容易讨好的闻人沧浪,明显做着相反的举动,追根究底。
“才不是!害羞!是害羞!”她脸红回嘴,恼他竟然不知道女孩子的赧意和薄脸皮。
他当然知道,只纯粹想逗弄她。
“真稀罕,我还以为你不懂害羞两字怎么写,毕竟曾经有个家伙,见人躺在草皮上,嘟着唇就啾过来,更将‘反正你又没什么损失’大剌刺挂嘴边,让人误以为她有多率性、多随心所欲、多玩得起游戏。”结果只是小嫩娃一只,青青涩涩的,入了口,酸多过甜,却教人忘不掉那样的滋味。
“我有说错吗?我亲你你又没有损失,干嘛记仇呀。”
“我倒认为我的损失惨重,被那只家伙给吃干抹净,掏了心挖了肺,做了一些我这辈子都不以为自己会去做的事,还自得其乐,被她笑一笑、抱一抱、吻一吻,便觉得心甘情愿。你说,我真的没什么损失吗?”他深望着她,嘴里抱怨是假,眸里笑意是真。
“嘿,可是你得到了那只家伙的爱耶,当然没有损失呀!”
“言之有理。那么,‘那只家伙’,你的爱能不能再具体一些,口说无凭,嘴里胡说八道也可以不打草稿。”
“具体一些?怎么具体?”爱还能具体?不是多说几句我爱你就算诚意了吗?
他目光深浓,长指抚过她的脸颊。她仍是太瘦了,几乎是娇弱得一折就断,拈在他怀里的重量,恐怕连一袋米都不到,绝对承受不住太多孟浪……
“不,还是缓些吧。”他喃喃说道,指腹盘旋在她白哲若玉的腮际,磨踏着她渐渐泛开的彤云:“养丰腴点、健康点……那时,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她突然之间,有点明了了。
明了市集上,一篓一篓的鸡鸭鱼蟹,让人指指点点、让人详细打量,讨论“这只比较肥”、“那只油花较均匀”、“那只有满满蟹膏”、“那条新鲜一点,清蒸正好”……被吃的精神压力,好大。
它们一定和她一样,有句话,很想大声喊出来!
老爷夫人!我不好吃的!请不要吃掉我……
想起了方桌之战,她机伶伶打了哆嗦。想起了那一次的整夜折腾,她攀在他肩上的柔黄僵了僵,不自觉咬住下唇,脸色虽红了,唇却被咬得发白,慌张从他的注视下闪躲目光。他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恐惧及排斥。
他知道急不得。她的病弱身子与深深烙下的记忆,都还无法接纳他,眼下要务便是养好她的伤势,彻彻底底解净她的余毒,再为她补回这段日子消瘦,最后,才是弥补他犯过的愚蠢错误,改变她对男女之事的坏印象,让她明白,建构在两情相悦之上的颈项缠绵,会是天底下最甜最美的果实、最强最烈的毒瘾,教人迷醉沉沦,欲罢不能。
他会让她明白,他爱着她,深刻的、镂骨的、铭心的,爱着她。
有了被吃觉悟的小母鸡面临一个难题。她应该要积极抵抗,以少吃少喝来延缓自己养回肥美可口的速度,或者,消极地接受命运,每天照五顿让他喂,等到她变得合乎他下咽的喜好之后,再乖乖在方桌上躺平,请老爷开动?
真是难以取舍呀……老爷看起来也没有很猴急,没有硬压着她灌食,充其量只会在她故意少吃半碗饭时,努力哄诱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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