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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那里诬赖她偷了家里的东西。当然,柔止又免不了被钱氏一顿毒打。
“我打死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贱丫头,野丫头,居然敢偷老娘的耳环,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没偷你的东西!我有爹娘,我不是贱丫头!我不是贱丫头!”
“嗬,偷了东西还嘴硬,贱丫头就是贱丫头,我再问你一次,将我的耳环藏哪里去了?”
“我说了没偷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信,没偷就是没偷!你有本事打死我好了!”
“好啊,算你厉害!”
钱氏目光怒气更盛,手上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打着柔止背上娇嫩的皮肤,丝丝血痕从破裂的衣衫中显露出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就这样,柔止又被打得体无完皮,扔进了牛棚里。
虽是四月的暮春,可是晚上的冷风却像刀割般吹在身上,不一会儿,雨下了起来,肮脏的牛棚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柔止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原先她还能和狗儿猫儿共用一样的伙食,可自从被诬赖偷东西后,她甚至连这样的‘待遇’也享受不到了。现在,她的嘴角已经干裂气泡,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而好几次就要放任着自生自灭的当口,耳边却时不时传来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那…如果…如果你遇见了坏人该怎么办?没有爹娘的庇护…你会被坏人…欺负而活不下去吗?”
“…你会被坏人…欺负…而活不下去吗?”
“不!即使遇见坏人,我也会自己保护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我!
从屋顶漏下的雨水断断续续浇在自己的脸上,柔止努力地张开嘴,和着这能救命的‘甘泉’滋润了她快要干涸的生命,喝得差不多了,她才擦了擦嘴,一点一点挪动沉重的身子,努力地往前爬。
两只手肘支撑着地面,就这样爬呀爬呀,爬到距离原来位置五尺的地方,有几只公鸡正围着烂瓦盆中啄食,柔止爬至跟前,想也不想地,抓起一把糠饭就往嘴里塞…
死里逃生的第二天,钱氏夫妇见柔止安然无事,也没放在心上,随手丢下一块冷馒头给她,依旧往常一样下地干活去了。傍晚的时候,这对夫妇还没回来,屋里只剩下那个少年正提着木桶,懒洋洋地去往井边打水。
这时的柔止已经有力气了,见机会到来,立即趁这少年不注意的时候从牛棚的大树下挖出那块玉佩,贴在身上藏好,然后三步两步走上前,两手按着水桶:“你去玩你的,这水还是我来帮你打好了。”
少年眯起狭小的双眸,狐疑地看着她:“你想逃?”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傻的人也学乖了,柔止装作服软的样子,故意叹气道:“哎,井水就在家门前不远,我能逃哪儿去?再说了,你也可以跟着我呀。”
“哼,那倒是,我谅你也不敢!”
“其实,我是不想一直得罪你的,以前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帮你打水,算是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少年得意哼了两哼,懒洋洋放下水桶:“这还差不多!记住,要挑完一缸!要是偷懒,我让你好看!“
第12章 进宫
装满了水的木桶很重,柔止喘着气,走走停停地将水一次一次往屋里的缸里倒。少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凳子上懒懒监视着,看着看着,实在有些无聊,也就放心地出去玩了。
当最后一次提着水桶走至井边,柔止拍了拍‘咚咚’跳个不停的胸口,观望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猛地放下水桶,拔脚就逃。
寒月升空,夜幕下的重重树林阴森而恐怖,夜鸟在头上拍着翅膀飞来飞去,它们凄厉的尖叫飘散在夜风中,听在柔止的耳里,就像有无数个幽魂鬼魅纠缠在自己的身后。
再恐怖也不能停,不能停,尽管浑身寒毛竖起,尽管只着一双破烂布鞋的脚已经磨起无数血泡,但柔止一想到钱氏夫妇那可怕的凶相,一想到如果稍微停一下就可能会被抓回去打死,柔止更是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逃跑着。
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跑了一重山,两重山,再过了一条河,终于,待跑到一片樱桃树林前时,连续的饥饿和疲惫透支了一个孩子最大的忍耐力,最后,眼前一黑,柔止双膝跪地,再也承受不住地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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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晨曦,雾气像乳白色的轻纱笼罩在又潮又凉的山林间。一阵风吹来,浓郁又熟悉的樱桃味徐徐钻入鼻尖,柔止请咳了一下,缓慢睁开眼,但见头上浓荫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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