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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当头;江湖斗技,无不堂堂正正地与对手摆开架势、一决高下。唯独此番好不容易翻出了三十多年前的老账,当作此生的压台戏玩它一把,却只能是场偷袭。因而想来不但无趣,还格外酸楚悲哀、叫他有了一种英雄气短的感慨。
按理,印西桥等人应在节前西回长安城的。不料,腊月廿四到了灞桥驿后,这一行人却止步不前,楞是在虽不算偏僻、却离大唐京城只三十余里的的他乡熬过了新年。今日晌午前,弟子袁方道悄然潜回长乐坡向张盖做出的禀告,却又令他大喜过望:印西桥终于来了!
袁方道说,今儿一大早,印西桥大概是慑于这一路冰天雪地之苦,决定暂且把太原府淄重移入驿站、予以封存;留下所有亲兵驻守在驿站。随后,他遣散众多脚夫、另雇了当地一山民和他的两头驴,驮了行李杂物先上了路。就在他以为印西桥又要变卦时,只见他偷偷转出驿站;换蓝袍、跨枣红马,单人只骑西出灞桥驿。估计黄昏即可到达长乐坡。张盖心想这回是老天为他多年来的的精诚所感动,要犒赏他;而那印西桥命里犯难、在劫难逃了。不过他不相信印西桥就敢单人只骑闯关。于是他嘱咐大伙儿,届是只要截住他的帮手就罢,他要的就是跟印西桥单挑。
28.残局
可谁会料到,今儿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硬生生把老人摆下的这一盘好棋给搅了!
当时,桥东“泰和”货栈附近,这一阵猛似一阵的撕杀,也使老人心头一紧。饶是他久历江湖,惯于铁血生涯,似这般集团野战、滥杀无辜的惨烈境况,也不多见。由是可知,截杀者非同寻常,所求亦耐寻味。
这么一思量,倒把一肚皮的懊丧放了下来,决意留在此地静观待变。于是,他朝那些纷纷瞅向他不知所措的手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自个儿却翻身走出店门,就了右手的一堆喂马的草料旁背手而立。
刚才,当印西桥败走桥逸,又再度闯上桥头时,何尝不是张盖予以截杀的良机。这更何况,此前准备在桥东截住印西桥等人的袁方道等三人,眼下已重新偷偷汇聚到桥脚下,各执兵器、数度起身示意张盖动手。而张盖也一时兴起,准备把印西桥堵在桥下拐弯处。可最终还是把那提刀按了下来,继而随那个受到重创的剽悍年轻人驰过桥头。
转瞬间,摆脱了桥头上前截杀的俩枪手后的印西桥,没再犹豫已与那年轻人汇合,由酒家斜对面的小道仓惶朝南山奔去。其实,张盖此刻心里也是矛盾重重。——尽管当年印西桥行事过于阴毒,可如今这般趁人之危加以报复,却非真侠者如张盖所为,也不是他的初衷,所以他还是断然拒绝。此外,张盖久历江湖,自然看得出眼前这场撕杀,有点奇怪。如果这伙人的目的是要截杀印西桥,那么当初在他负伤败下阵来,驱马疾走的瞬间,后面满是追兵,前有劲骑兵堵截。对他来说,依然是棋盘上的一死劫。那伙人要重新截住并取他的性命,并非没有机会。尤其是这伙人还有那功力极深的道人压阵。为何道人一声锐哨,将手下喝住?而那道人指挥手下一帮劲骑打马去追小个儿,更让张盖百思不得其解。以致站在那儿迟迟没动身子。
待到印镇、印西桥相继突围奔过桥来,众人都以为只是战线西移。可出人意料,战事却又嘎然收场。等他将目光拐向酒家斜对面奔终南山的小道。小道上却早已是人骑俱无、尘埃落定,只留下一派白莽莽阴沉沉的山川。
张盖见状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街面上人多了起来。众人一边悄声议论,一边朝桥东挪过来。张盖也赶紧动身朝东而来。眼下如何去收拾这残局,更是令他头疼。 。。
四.谪仙人(上)
29.郎中
张盖头疼,李白更是大失所望。
瞧着张盖离去的背影,李白不禁垂头叹息。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却是排开院门口的守卫、不请自到。李白抬头瞧见此人,不禁大喜,赶紧把他请到陆申病榻前。到了这时,他那悬了半天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这人便是张盖从扬州带了来的帮手之一、正值盛年的大侠司马无疾。
司马无疾不仅武功极高,还是一极不错的郎中,尤其擅长创伤外科。眼下,瞧见陆申情况紧急,他一面取出身藏的“八宝还魂丹”,一面忙紧捏陆申两中指下一分的“少高穴”,运起内功。待陆申牙关稍松、“哼”出声来,用根筷子抵定他的犬齿,将三粒丹丸和了温水喂下。随后,小心给陆申清洗伤处,上药包扎。这头忙完,又赶紧开出一张方子,着李白唤货栈伙计去小镇药栈抓药。就在此时,先前小伙计丁三去请的老郎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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