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第3/4 页)
京三十余年,就是二十年前先皇驾崩也未曾回京的文帝胞弟,驻军芜城手握西南“风、雨、雷、电”四营二十万兵马的穆亲王。
子夜时分,皇城内外一片寂静,天枢独自站在清安宫寝殿的屋檐下,安静地看着天上的飘雪,眼神平静无波,恍若一池静水。
在他的身后,清安宫里灯火通明,太医宫女不时进出,轻轻地说话,隐隐地叹息,在看到站在殿外的齐王殿下时,所有的声音都静下来,可是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更加重了。
天枢一直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曾动,雪花融化的水珠顺着他黑色的发丝滴落下来,玄色的衣袍也让雪给润湿了,可他还是没有动。
他没有把握,他不知道三皇叔是不是会回来,哪怕这些年来他一直是最疼爱他的人,向来对他都是百依百顺,但他仍是没有把握。
纵然已经没有记忆,但是从宫人们偶尔漏嘴的传言中,他还是知道,母妃昔年第一次被父皇打入冷宫就是因为这位皇叔。
不仅如此,他的皇祖父胤贞帝还在那件事后不顾凌贵妃的苦苦求情,一道圣旨便将小儿子打发去了芜城,不得圣诏,永世不能回京。
六年之后,胤贞帝驾崩,临终前始终不曾下旨让穆王回京奔丧,随后文帝登基,凌贵妃作为新帝生母亦被尊为皇太后,即贞静太后。
国丧过后,贞静太后便自请离宫,只身去了芜城,曰为先帝祈福。
又过数年,贞静太后病故,穆王也只是让长子若即将太后的灵柩送回渝京,与先帝合葬。彼时天枢还在芜城,对他的举动亦十分不解。
所以他实在没有把握,他不敢肯定,他和天璇所做的一切是否有用,他只能这样等着,等着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的人。
渐渐地,远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所有声音都被刻意压抑的漆黑深夜里,这原本并不明显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晰。
天枢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他转过头,注视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是他么?他重新燃起期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天枢静静地等待着。
有人步上台阶,漫天的风雪似乎都落到了他的身后。
天枢耳中,只剩下那个低沉的声音。
“……飘儿。”
不易觉察地,天枢轻吁了一口气,他总算来了。
“三皇叔……”
任飞扬看着眼前面色沉峻的天枢,目光流转,神色间竟也迟疑了。
“皇兄……怎么样了?”
天枢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神色比任飞扬更凝重。
“三皇叔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父皇。”
刻意不去看任飞扬略显慌乱的脸色,天枢转身入宫,虽然面若无事,却能明显感觉到背后那深沉的目光。
他很清楚,穆王和皇帝的心结远不止于他的母妃这么简单,而那些,都不是他所能涉足的世界,在那些沉重的往事面前,他无能无力。
他唯一欣慰的就是,无论如何,他毕竟来了。
天枢缓缓走进清安宫的寝殿,他的父皇正平静地躺在龙榻上。旁边,天权安静地守候着,两个人在低低地交谈着什么,神情十分愉悦。
“父皇……”天枢低声地呼唤,打断了他们未竟的谈话。
“哦……飘儿。”文帝转过头来,看着天枢,了然道:“他来了?”
“……嗯。”天枢默然颔首。
“请他进来。”皇帝的声音温和、平静。
“是的。”天枢应了一声,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原地,默默看着自己的父亲,文帝面带微笑,同样注视着他,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父皇保重,儿臣……儿臣告退。”
随后,天枢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向皇帝行了大礼,然后起身走出寝殿,再也没有回头。
在他的背影完全消失的瞬间,皇帝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父皇,需要儿臣回避吗?”天权有些无措,他不懂,为何父皇会在这个时候疏远哥哥,而且是以如此明显的方式。
他明明舍不得的,不是吗?天权脸上的迷惑之色更浓。
“不用,朕还有话跟你讲。”皇帝轻轻摇头,目光深远。
“三皇叔,父皇召你进殿。”步出沉重的宫门,行至任飞扬的身前,天枢轻声道,声音比平常更低,显出些许疲倦。
任飞扬没有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