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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一人。那背影宽肩窄腰,入眼舒服,不正是程音嘛。
她心中一喜,乐呵呵地走近。
“程大哥。”她喊了,却见他仍是坐着不动,于是蹦蹦跳跳到跟前,见了他的神情,才跟着一块儿郁郁寡欢。
程音那副模样似卸了全身力气,连抬抬眼皮都觉得疲惫不堪。他石雕似地坐在那儿,心里仿佛吊着一块铁坨,坠得他提不起精神。
“回去吧。”他低头,瞧都不瞧她一眼。
“你跟我说说话。”她皱了眉头,满脸关切,猫腰对上他的脸。
程音只是不再言语,让周遭再次陷入寂静。林子衿僵着这个姿势,没一会儿便累了,直了身子在附近溜达。她独自踱着步子,心中猜不透他苦闷着什么,于是越等越不耐烦,随手揪了一只松塔,瞄准了他的后脑勺,挥腕一掷,竟中了。
她欢喜地拍了手,见他身子微微一怔,仍是不理不睬,怨气便浓了些,又揪了两只,加了力道扔过去。程音终于站起来,转身朝她,目光炯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却挺胸抬头地不怕,心中暗道:有话为什么不说呢?
正琢磨着,却见他又要转过身去,她哪肯放过他,朝他脑袋连扔了三只。他这才冒出火来,捡起一颗小松果,手腕一翻,不偏不倚击折了林子衿头顶的一根树枝。
“真厉害!”她摆着双手赞叹,瞪着眼睛跑过去,又递给他两个,道:“程大哥,你能扔那么远吗?带鸟窝的那棵树。”
程音无奈地侧头瞧她,张了张口,又叹气闭上。瞧她拽着自己的衣袖纠缠不放,只得取了一颗,远远抛出,打落了几根针叶。继而转头看她,眼里写着:这下行了吧?
林子衿却忽而矮了身子,身形飘忽,转眼捡了十几只松塔,拎起他的衣服前襟,兜在里面。
“拿好了。”她美滋滋一笑,跳开身子往远处跑,立在一颗树下道:“程大哥,往这儿扔。”
程音瞧她玩的陶醉,摇了摇头,加了力道抖腕,噗地一声,打穿了那碗口粗细的树干。他听她遥遥地喊了声好,又往远处跑去,这般如法炮制几回,程音竟觉得此举甚为泻火,有些好奇自己到底有多大手劲。
于是,他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再往后站,卯足了内力,呼地一声全力掷出,见她猛地回头,转身等那松果落地的声音。程音扬了扬眉毛,探头等她跳起来叫好,却愣了半晌,望见她背影倒退几步,似软了脚一般,摔了一跤又爬起来往这边拼命地跑。
“程大哥!”她嘴里漏风,运气不匀,行动便慢了,“有狼啊!”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往远处瞧,果真又两匹绿眼山狼伏地奔跑,正吃惊着,已被她拉了手腕一起逃命。他想张口喊她上树去,讲自己掷两颗松塔,便可了事,但见她魂飞魄散的样子,竟不可思议地想发笑,于是一路被她拽着,兴味地看她乱了头发,乱了衣衫。
二人在稀疏的松林中穿行如风,过了一条山间小溪,程音见她气息渐渐急促,才回手发力,突地一声将一头狼打倒在地,另一头也吱吱哀鸣灰溜溜地掉头跑了。
“别跑了。”他足下一顿,双手各执她一只腕子,才将她拉住。
“咦?”她轻喘,绕过他左右瞧瞧,满脸惊慌地问道:“狼……狼呢?”
他低头瞧瞧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忍不住嘴角一扬,道:“过不了河,往回跑了。”
“哎呦!”她这才长出一口气,“好怕人哦!”
“怎么会有狼追你?”程音让她搭着自己肩膀,抱臂而立。
“还……还不是……因为程大哥投的那个松果,直接进了狼洞。”她拍拍他的肩,继而狂笑不止。程音瞧她开怀,情不自禁地被感染,心中所淤积地,似开了个缝隙,慢慢瓦解。
林子衿乱颤了一会儿,扶着旁边一块巨石,想攀爬坐上歇息,却中途被程音拦下来。他不忍看她跑的腿软,双手一紧,握着她的细腰,一下子提上去,稳稳地放下。她高高在上的坐着,见程音又对她温和有加,心中如沐春风,情不自禁地甩起腿。
他轻轻叹了口气,与她背对背落坐,问得似有深意:“林小猫,你什么时候去报父母之仇?”
“唔……”她抹抹额头上的汗水,神情犯难,“不知道。师父说要报仇,我有时候想想,如果那恶人有娘子、有孩子,我便下不去手。不是有那句话吗?什么什么何时了。”
“呵……”他还是忍不住乐了,替她补齐那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笑着点点头,又道:“程大哥,你别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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