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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誉抬头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刘子毓“碰”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摔向他身前,一脚将茶几踢去寸许,站了起来:“滚!!”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冯德誉吓得背皮一抖,赶紧虚虚抹了把汗鞠身退下。
虽是白昼,天气却阴沉得十分厉害,轩窗外凉飕飕的风穿过绣帘吹了进来,桌几上的一束白丁香像沾满水的羊毫笔头插在花瓶中。刘子毓只觉心中郁闷到了极点,走至桌几的时候,一手操起那粉青釉面的花瓶摔了起来,似是还未解气,干脆又将古架上的几个宣窑瓶狠狠砸碎在地。待东西都砸得差不多了,整个人才像霜打的茄子瘫坐了下来。
如果自己在生命中最孤独、最难熬的时日遇见了那一线阳光,如果那一线阳光失去之后重又投射进了的心门,难道,他现在连握也握不住了吗?
一股奇特的酸意像血液穿透了刘子毓的全身;他就那么紧握着椅子扶手面无表情坐在那儿,脸上的戾气不再,暴躁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落寞、道不明的悲伤,以及挥之不去的孤独与惆怅。
“……果儿,他就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干干笑着,就在这时,突然,冯德誉满含激动的声音扰乱了空气的寂然,“唉哟,这不是,这不是………主子,你看谁来了?你看谁来了?”
刘子毓眉头一皱,正待转头发火,忽然,一片碧色的裙角攸然飘进了眼帘,像春风拂动柳枝,刘子毓整个心口一挛,急忙目光上移——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柔止一走至面前,盈盈然举手加额行了一礼,刘子毓定定地看着她,终于,唇角轻轻扬起,脸上的笑容像拨开乌云见了月亮。
“果儿…”他走上前,轻轻将她挽了起来。
第65章 宫变
“殿下,倚红楼的柳姑娘临死前让民女传话给殿下,她说,万国公伙同党羽密谋今晚亥时以捉贼的名义袭击重华宫,现如今其安排的数千精兵就埋伏在宫外,而且他们还准备永州和徽城几个地方同时动手……”
“……”没有反应,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柔止愕然地张着嘴,怔了,她这一路大汗淋漓急奔而来,气都不曾换一口,结果说完得到的却是对方这样的反应?“殿、殿下是怀疑民女的话么?”她只当他不信,又慌得赌咒发誓:“殿下,我发誓,这么大的事我怎敢拿它当儿戏乱说?殿下,请相信民女一次吧,若是您再耽搁一会儿,可就……就来不及了啊!”
刚还被抽干的胸口瞬间就涨得满满的,忽然,刘子毓笑了,唇边的波纹慢慢扩大,好似扩成一个能把人吞噬的巨浪,要将对方一点一点席卷过去,他盯着她,“既然你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要突然回来给我说这些呢?是在关心我?嗯?”
“您什、什么意思?”她看着他,如玉的面庞摇曳着一层淡淡的灯影,像余晖落在洁白的栀子花,散发着一种他在梦中触摸很久的独特芬芳。
冷俊的容颜终于失控,刘子毓眼睛闪过一簇明亮火苗,猛地将她拎小鸽子似的往怀里一带,一个利落转身,将她狠狠压往身后的红木圆桌,“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就是死,这辈子也只能是死在他的怀里!重重白色的幡帘时不时拂过两人的身侧,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刘子毓越想越亢奋,越想越嫉妒,索性扣着柔止的后脑勺,逼迫着她与他对视:“果儿,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老实回答,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星星掉进湖水,满满映着的,是她深深的倒影,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像要将她吸收进去一样。柔止全身每根神经都紧紧一绷,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目光,一时间身子发抖,双足竟然没底气地开始打颤,“殿下,热孝期间,请您不要、不要这样……”喉咙非常干哑,仿佛发出一点点声音都很艰难,不要,不要这样看着她,他的世界不是她能接受的范围,她的世界更不是他所能介入的范围!
她慌张地别过眼,想要躲开这样的逼迫,然而,就在睫毛快要垂下的时候,忽然,口中“啊唔”一声,嘴已经被狠狠堵上。柔止猛地瞪大了眼,还没来得急做好心理准备时,对方已经撬开了唇,将一股带着薄荷味的霸道气息猛地渡进了嘴里,像是一种快意的报复和惩处,力道之狠,几乎要夺去她与外界的一切呼吸。
轰地一下,柔止两手死死揪住他胸前雪白丧袍的衣领,呼吸困难得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疯子!难道皇宫里的人都是疯子吗?“不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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