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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低着头似乎能看到黑色的血沿着银灰的刀身喷溅出来。身体好像将要分解的泡沫,随着血水流干净一样。
眼前一片亮晃晃的。耳边鸣叫着,似乎又有泉水鼓动的声音。脉搏绝望地跳动着,血液也一下下从即将干枯的身体脱离。不知道自己留掉了多少血,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血。虽然早有打算自己会流干最后一地血死掉,却没想过原来这一切如此苦痛。害怕吗?不怕吗?甘心吗?不甘吗?
灵魂好像随着痛苦逐渐抽离,离开这个深受折磨的躯干。眼睁睁看着生命伴随血液一点一滴流走,像油尽灯枯,像水池里抽干的最后一滴水,像沙漏里仅剩的沙子。
南楠,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了,你会快乐吗?
我忽然被提起来,在空中飞驰着,最终缓缓落入污浊的水里。冰凉肮脏的液体浸透身体,每一处细胞叫嚣着剧烈的痛苦。身体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我终于明白自己错了,用刘静怡对我的方式对待南楠。我怎么能这样低估她对我的恨。
南楠,南楠……你如此确定地要杀我吗?真的……不想再见到我吗……
我试图伸手抓住水泥池壁,却最终陷入无力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场面,白刃战之类的,真的又喜欢又不会写。
☆、无家
过去,南楠不在的九个月里,一觉醒来,我都忍不住问自己,今天是哪一天,我是谁,我在哪里。
不在乎身边睡着什么样的人,一如不在乎这一天该怎样度过。因为我的整个生活都随着那个人消失不见了。
直到有一天,她重新回来,站在我面前。无论是伤我或是杀我,我都没有什么好介意的。毕竟,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前事的了断,而我再不需要做出选择。
从睡梦里清醒的瞬间,疼痛冲破意识纷拥而至,这样的时刻总有一种但愿沉睡不复醒的感觉。
看到孟浩翔我丝毫不觉惊奇。雪白的墙壁、窗帘、被褥,浓烈的消毒水,呼吸机和脚背上的针管。所有光亮伴着疼痛提醒着我生命的继续。
知道自己还活着,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因为故事里的主人公永远不会死,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故事的结束。我的故事,无论继续还是终结,都不由我。我虽置身其中,亦是看客。
窗外是严寒冬日中节余的喧闹,窗内却是一日与一日相同的安宁。孟浩翔甚至没有跟我抱怨节前大幅度增长的报案他一个人无法应付,反叫我在医院多呆几天。
那天夜里他已经睡下,接到我的电话立刻开车到北郊。我躺在灯光下,浑身湿透,血流了一地。他把我送到医院,呼吸已经停了。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贯穿伤刺穿内脏难以缝合,伤口大量感染。孟浩翔托熟人找来有名的主刀医生,三名医生同时处理,手术连续六小时。血液几乎完全换掉,为防止并发症切除了一段小肠。
总之我还能活着不仅是医学的奇迹,也是他奋力飙车托人找关系的功劳。
两周后我办了出院手续。小护士说我这样的情况医院不建议出院。我说我没有多少积蓄,全搭在这些记录身体状况的机器上,再这样出了院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小护士眨眨眼睛,说我不是有个挺有钱的做警察的男朋友吗。我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戏剧性的关系就是两个有相同前女友的人竟然亲密无间地在一起。
当然最令我吃惊的戏码,是我打开房门走向卧室时毫无防备地看到我的前女友只着将系未系的浴衣在我的床上摆成一副任谁看到都会血脉喷张的姿态。
“咦?你回来了?”刘静怡一翻身瞟到我,露出一个微笑。
“唔……”刘静怡这一翻身,睡衣下摆被压在腿下,带子松松围在腰间,胸口一片白花花露出来,颇为晃眼。混蛋,我已经两个月不近女色了,此时此刻就差喊出姑娘自重。
刘静怡看着我的表情吃吃一笑,索性两手撑着头,露出傲人的事业线。“好久不见呐。你这是躲着我吗?”
“碰巧住院而已。你睡么?继续?”我打开衣柜,被眼前一片刘静怡的彩色轻熟女系列小小震惊。“拜托,这种大家伙不要随便放。私藏枪械是要量刑的。”柜子底被衣衫几乎埋没的黑色箱子,我也只在部队里见到过。
“会有人搜到这里?”刘静怡躺倒在床边缘,细长的颈子靠着床沿,长发披散开来。“其实你不用这样。晚上我要出去做事,回来的时候你就该上班了。”
这么忙,除夕都有生意。
“哦。那你抓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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