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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尖叫出来,手推脚踢挣扎不迭:“啊···放手···不要···大哥饶了我···情急之言不能当真的···啊···求你了还不行么···”——“放开可以,不许独自乱跑。”英琭面露狰狞的威胁道。其实怀中的人早已经软了,喘吁吁的点点头,连声答应。
笑闹一回罢,英琭松开环抱起身,得意的掸掸手,踱回到字案前,继续动笔写字。
骧喘匀了气整了整衣衫,缓步跟过去。起手往飞龙砚中点了水,把住墨锭缓缓研磨着。少顷,随着墨汁晕开,团淡淡花香悄然化开。看着手中的墨锭,不免回想起十余年间的过往,一方砚,一锭墨,转眼已经历了当世四位最重角色。恩怨情仇,家国天下,如相互琢磨的砚与墨,浓淡挥洒,铺陈出何等波诡云谲的天下文章。无意间,手被握住,墨锭从指间取出,仍旧直立在砚中。
英琭牵着骧拖曳至跟前。“我看了你写的字,依旧那般俊美,想来手上的伤全好了。很欢喜。曾经一度遗憾,以为那一笔好看的簪花小楷,再也见不到。”轻轻揉着骧的两个手掌中的疤痕,百转千回无从说起。
“放之,你近日烦思甚重,不仅是为决定是否接受再次和亲之事。对么?”骧从案上拾起一张纸,上面大大小小十余字,皆是一个‘禾’字。英琭望着他莞尔一笑:“从何而知?若是唐劭对你讲了什么,我则要往他脸上加把锁了。”
骧摇下头坦白淡定端静无害,却又一股无形了吸纳张力运转起来一般:“是你写的字无意间道出了你的心思。看着几个字,写的不象是‘禾’字倒似是个‘爪’,形体细长字如其人,暗示写字之人忧思日久竟有些百爪挠心的情形了。然事情只可为知者言,不堪与外人道。亦则是,你有话想同我讲但不好开口,恐被误会看轻。故进退与否,踌躇不前。能你这般看重···谢谢。”
英琭实在是爱极此时此刻的小凤凰,清醇佳酿般,透明馥郁甘洌绵长。他点点头,鼓励骧继续说下去。倒要看看他和小凤凰之间的通心程度。
“字型细长,左右分立组合为宜。故而推演其字么:添‘刀’为‘利’,有一得利之事非动刀兵而不可得。添‘火’为‘秋’,所谋之事约在阳气极盛之季,便是重阳。添‘比’为‘秕’,谋划之事出现疏漏,以致以往努力将成无益之事。添‘多’为‘移’,你有意将损失转嫁别处。添‘急’为‘稳’,手中有急切事需及早落实,方可望最终稳定心事。添‘口’为‘和’,有‘稳’方有‘和’,如今少了一‘口’,即是说欲求一稳定心智的有力借口。禾为粮草,又可解围补给。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于马背民族而言,少做补给考虑;则受到此项限制束手之人,当是隆睿骐。有人联络你欲擒控于睿骐,故才有了再次和亲之举,因此你才不能于近日放我出行。我解得对么!也罢,你也不需要圈禁我;我唯持故伎——一语不发,两不相帮。”
英琭有生以来亦未曾如此刻之感,竟是浑如灵魂出窍般,乍然惊醒之下,依然心惊肉跳。幸亏此人攥在我的手心里;幸亏他已乐意将一颗心许给我;换做第二人,是必要当即立毙于掌下,断不能任其活在世间。
英琭恍惚的抱住骧,略有玩趣的摇着身体,幽然感叹道:“骧儿,幸亏是我的骧儿,是我的。”——“若是旁人,你会杀了他么?”
“我无需做此类设想。”——“亦不予设想那个可以稳定的借口?”
“已找到最好的借口了”英琭松开环抱,把骧摆在眼前。目光逡巡良久,伸手往骧头上拔下了发簪;将手指一捻散开那一头发丝“这一头墨缎青丝,足够系住十万云骑卫的缰绳。”
骧一瞬不瞬的凝望着眼前星目如电,少顷,小扇般的睫毛在脸颊上迎出两弯阴影。“未料到,这身体竟要成了你心里的执念,更要累及如许多的事态进退。也罢,你如实答我一问:这一把祸丝能系住云骑卫铁蹄多久?”——“五年。五年之后当世棋盘必见改观,我也必要应时而动。”
“好,我就给你。但须依我约定,我不能以男妃身份,与你一起出现在朝臣面前,更不容忍涉足后宫纷争之俗务。”——“这是一定的。紫薇阁从来不在后宫之列;反之,后宫事物是齐君说话算数的。”
眼看心想事成,英琭心情大好,一再压制着狂喜免得弄巧成拙,于是好商好量的问道:“续弦为正室之尊,封号以‘君’定级,怎样?”——“你决定。既然有意要随时问策,则要给我一个有别于朝臣的公开身份。”
“那是自然。五月初八行册立仪式,我命人即时准备。”英琭重新将骧搂回怀抱,蹭着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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