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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那天下午果然是下了雪,正是那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散在天幕上,连雾气都浮动出寥寥的虚影,让终日坐在温室空调边吹着热茶的人们生出一种“原来冬天真的已经到了啊”的感觉。
或许这个过于现代化的城市正需要这么一场大雪,把整座城镇全部包裹在自然温暖而甜美的怀中,带着静谧的白色气息,像一杯极为醇香的牛奶,后者是纪沫给出的比喻,他正捧着杯牛奶,套着暖和的棉质衬衣,像个真正按正统礼仪培养出来的世家公子一样坐在落地的磨砂玻璃边看窗外并不明切的华灯夜景,时不时把牛奶送到口里啜上一口,在唇边留下一层细腻的牛奶渍,很快又被他舔去了。
入冬以后,纪阡就叫人给纪沫的卧房收拾了一块新地方,用两大块磨砂的双层玻璃隔出一块不算小的空间,摆了把贵妃椅和四处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纪沫从学校回来就格外愿意蜷在这里,他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出神,现在更是如鱼得水,常常在里面一杯果汁一份点心打发一天。
纪茞依着管家指引找到这里的时候,纪沫就在那一大块磨砂玻璃屏后面待着,人都说灯光底下出美人,明明昧昧缱绻无限,磨砂的玻璃掩着看不真切,但是隐约的身影就显得分外勾人,偏偏那玻璃上还给绘了透明的四季兰草,露出一面一小点润透素白的肌肤和米色衣袖,影影绰绰让人几欲不敢上前,生怕唐突了那屏后的美人。
但是这不知已经极不合理了,试问有哪一个父亲会把儿子的房间弄成这样,隐隐透出份旖旎的气息,就算是继子,也没必要离谱至此,心思用到这份上,已经不只是溺爱疼宠,简直就是在豢养小情人了,联想华治给她通传的消息,几乎让纪茞胆战心惊。
她行至那玻璃屏前面,试探性的伸手敲了几下,纪沫正昏昏欲睡,被她这么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纪茞是沐家人,本就生的貌美,又和母亲沐霏有几分相似,他朦朦胧胧看着几乎惊的言语不能:“你是——”
“大哥?”纪茞怯生生叫了一句,“我是纪茞。”
纪茞?
纪沫心下默念了一边,这才反应过来她就是纪阡和沐霏的女儿纪茞,论起血缘,该是自己的表妹,但是对外纪沫一直是沐霏儿子的身份,和她名义上该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是你。”纪沫想起儿时的记忆,又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
可惜这场兄妹相见的感人戏码没过多久就被纪阡忙不迭的打断了,纪老板听他忠心的老管家告诉说小姐一回来就收拾一番去了沫少那边,把手里文件一摔就赶了过去,他倒不是担心这表兄妹俩见面,可偏偏有口气哽在胸口,让他觉得心里没底,怕纪茞再在小儿子面前说出个什么不该说的。
纪阡赶到自己卧房隔壁小儿子的起居室,兄妹两个正隔着一层屏风站着,脸色都有点不自然,纪阡给女儿递个眼色,道:“让你哥哥去披件外套再出来,你跟我先出去。”
纪茞对这个男人怕的不得了,虽说是做过DNA检测,板上钉钉的直系血缘,但纪阡素来不待见他这个女儿,早早就拨了房子让她在外面独住,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和祭祖一些重要日子才回来匆匆见上一面,对整个纪宅来说,她更像一个暂住者,似乎除了在族谱上添上一笔,她和这个家族就泾渭分明,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一样,和纪阡与其说是父女,倒不如说陌生人来的合适。
她默默跟着纪阡去了小厅的沙发坐下,脚下的羊毛地毯极为蓬松绵软,穿着鞋子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女佣给添了咖啡,纪阡不动手,纪茞也不敢贸然伸手去拿,只是低眉顺眼的垂着头,等纪阡先开口说话。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纪阡喝口咖啡皱了下眉,“还不到年关。”
她在纪宅竟真的像个外人一样了,连平日回来一趟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纪茞心下不平又凄然,刚想开口就听纪阡“啧”了一声,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话,连忙抬头去听,谁想纪阡这话却是对着女佣说的:“去换壶咖啡,沫沫喝不惯这个涩味。”
直到女佣依言去了,他才接着对纪茞说:“你的事我已经听管家说了,虽然你年纪不小,有个身孕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纪家百年家业,你又是纪家嫡出的小姐,冒出未婚先孕这条丑闻来,对纪家的影响也太不利了。”
“我看还是找个可靠点的私人医生趁早打了吧,你做出这种事,婚前失节,我也留不得你,过几天我拟个文件,拨几间公司几栋房产给你,再开笔款子,就当买断咱们之间父女情分——今年的年,你不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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