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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的手,还是该一口咬破布袋子,突然就有一辆尖头轿车开了过来,停在路边,刹车刹得“吱”的一声,差点没把青岛吓得跳起来。
老婆婆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转头一看,就立刻点头哈腰地一溜小跑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了,青岛远远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却总没法看清楚车里坐著的是个什麽样的人,只看到有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把老婆婆手上的布袋子接了过去。
老婆婆似乎也很忐忑,伸著头讪讪地张望著,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大概也是在担心车里的人挑剔什麽。
车里的人却大方得很,只过了小会儿,就递出一张大张的钞票来,也不等老婆婆找钱,就撞上车门把车开走了。
青岛大吃一惊,要知道汽车的速度可不能跟人或者猫相比,小白就这样上了车,他是没法追上的。虽然知道,他还是没命地撒丫子跑起来,追著那辆尖头轿车在路上狂奔。
他这一辈子还没有这样辛苦地跑过,地上的沙砾磨著他的脚掌,四条腿直蹬直蹬地快要抽筋,肺里憋得像要爆炸,喉咙里喘得生疼像刀在刮,可是那辆车还是越开越远了。青岛没有放弃,只要视野里还有那尖头轿车的影子,他就要一直不停地追下去。
前面不远就一个小路口,小路口的交通灯正好亮著红灯,那辆车这麽碰巧停了下来。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锺里面,青岛豁出了全身的力气。路边的行人也许都很奇怪吧,竟然有这麽一只猫在狂奔。青岛完全不去考虑追上了又能怎麽办,而是一直不停地追过去。眼看著就要追上了,绿灯终於亮起来,那辆尖头轿车也随即发动了,没有往前开,而是向左转弯,开进了大马路另一边的住宅区里。
这条大马路上,有数不清的大货车小轿车公共汽车在来回穿梭,青岛从有记忆开始,到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现在的这个路口,他没有勇气穿过那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只能站在路边眼睁睁地看著那辆尖头轿车渐渐消失不见。疲惫恐惧绝望一时压垮了他,他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我对生活的深沈思考13
原来这就是痛苦,原来自己长了这麽大其实没有尝过痛苦的滋味,青岛这样想著。很恨自己,很自己那麽没用那麽懦弱,如果自己争气一些,就该直冲上去跟那个老婆婆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可惜自己做不到,可惜自己还是失去了小白,连让他认识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小白是自己的苦闷生活里面出现过的唯一的光明,可是这一线光明稍纵即逝,在自己的生活里面留下了更深沈的黑暗。後面的生活似乎无止无尽,孤独绝望的自己到底要怎麽样才能坦然地活下去呢?而小白,到底会被带到什麽地方,会有什麽样的悲惨遭遇呢?会不会像传说里面那样,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被火烧被针扎呢?
青岛独自一个蹲在交通灯下的阴影里,很久没有动弹,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碰他,他也不想理会。可是那种毛茸茸的磨蹭没完没了,让他烦躁。他松开了抱著自己脑袋的两只抓子,抬头一看,是一条大黄狗站在自己身边,又想逗自己,又有点怕,所以一直在拿尾巴尖儿摩擦著自己的脑袋。
青岛对这只大黄狗并不陌生。他跟自己不同,不是外面的流浪猫狗,而是有主人的,那主人开的火锅店就在交通灯附近,村口的要道上,大黄狗平常除了装样子看看门,有很多闲工夫在外面瞎晃,所以青岛早就认识他,还知道他的名字叫高粱。高粱长得粗壮憨厚,也许比大数土狗还要稍稍好看那麽一点。青岛理所当然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非常单纯地知道这只狗是谁平常出现在哪里,就像知道很多生活里的常识一样。不过高粱却似乎对青岛有相当的好感,每次见到,都要摇头摆尾地凑过来哈拉。
平时青岛会耐著性子敷衍他一下,只因为不想给自己制造一个敌人,可是今天却没有那个心情,於是毫不留情,眯起眼睛,龇著牙齿,发出“咈─咈─”的声音,对高粱说:“没看到我心情不好吗?赶紧地有多远滚多远。”
高粱却不生气,而是憨憨地咧嘴笑起来,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拉。刚刚我正在窝里想打个盹儿,就看到你急冲冲地在路上飞跑,就跟火烧屁股一样。”
青岛恼怒起来,也不开腔,一爪子扒在他脸上。
高粱还是没动怒,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嗯,你想抓我就抓吧,只要能让你心情好些。”
青岛哪里有力气去跟他胡闹,撇开脸不去看他了。
高粱却摇著他的屁股,说:“别生气嘛,理我理我。”
青岛不理。
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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