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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妖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种觊觎的眼神,是刻入骨髓的侮辱,比那种眼神更深刻的,是流辉嘲弄的笑容。是他的羞辱,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柔荑,她是一个俘虏,是被肆意摆弄的玩偶,而要摆脱这羞辱,唯一的方法是逃离。逃回括苍身边去,那里是她的家,有她日思夜想的括苍,他会给她保护,她在他华丽的羽翼下,像一只蝴蝶自由地起舞。
“好,好!”
流辉让所有的人向她敬酒,柔荑害怕喝醉,只饮了几碗,便拒绝了来敬酒的人。那群人毫不客气地让人掰开她的嘴给她灌酒,流辉默许他们的蛮横,甚至为他们叫好。柔荑被灌得满脸、满身都是酒水,一面捂着嘴剧烈咳嗽,一面冷冷注视着流辉。她的眼睛,和湿润的肌肤一起闪着光芒。柔荑擦着脸颊,站起来说:“我先告退了。”
流辉一听,端起手边的酒碗:“王妃,你还没喝我敬的这碗酒。”
“我不喝了,喝不下了。”柔荑虽然没有醉,肚子却几乎要被撑裂开来。流辉高高举着酒碗,面带狰狞的微笑,始终看向她。柔荑咽了口水,走到他案前:“这是最后一碗,真的不能再喝了。”流辉微微点了一下头,柔荑夺过他的酒碗,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青山憔悴相怜惜
她披着一件暗灰的旧衣在黑暗里奔走。好不容易接近了约定的小木门,却从黑暗中传出奇怪的声音。柔荑紧张地停住脚步,藏身到墙脚下。是呼噜声,打着呼噜的同时,还间或蹦出几句含糊不清的叨念。一定是喝醉了的士兵跑到这儿睡觉来了。柔荑蹑手蹑脚地前行,隐隐约约看到坐在门边的人,柔荑不敢靠近,生怕他突然跳起来拽住了她。可是,她该怎么出去?
柔荑的目光循着墙边,发现围墙下并排放着两口巨大的水缸。她走到水缸边,水缸没有盖,满满地盛着水,夜色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柔荑把倚着墙的一块木板悄悄挪到水缸上,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好像还是差一点。柔荑用力伸长了小手向外头挥舞,希望外面的人能看见。可是挥舞了半天,外头一点动静也没有。“乓”,一片瓦片从她的手掌下滑落。柔荑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惊恐地瞄着醉酒的士兵,还好,一点反应也没有。
滑落的瓦片惊动了外面候着的人,突然有软软的东西碰到了柔荑的手,甩进墙内。柔荑赶紧抓住它,一边由外面的人使劲拽,一边蹬着脚爬上围墙。期间又碰落了几片瓦,柔荑骑在围墙上,终于松了口气。乒乒乓乓的瓦片惊醒了倒在地上的士兵,士兵迷迷糊糊地吼着:“什么人?什么人?”柔荑身子一斜,倒向围墙另一边。
墙下的人稳稳接住了柔荑,一把将她按到怀里:“王妃!”
“是你,易行,真的是你!”柔荑难以置信地抚摸他的脸颊,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不记得这些天,她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做了哪些事,天啊,她究竟在做什么?柔荑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易行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拉住她的手转身道:“王妃,我们快走。”
斥候未归,长川门的城楼下,几名士兵正喝得热火朝天。虽然在中秋佳节担负着守卫城门的责任,不能参加城中的庆典,他们也颇能自得其乐,又是划拳又是猜谜,玩得不亦乐乎。屋里越是热闹,越显得门外的冷清。柔荑用双手捂着脸,忍不住哈了几口气。易行转头,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捂在掌心里不断揉搓。
借着窗内投射出来的光,他隐隐看见,暗灰色的外衣下,她裸露的肌肤。易行挑开外衣一角,看了一眼,又立刻把外衣合上:“冷吗?”
“嗯。”柔荑点头,解释,“我刚给流辉跳完舞。”
“王妃,这件事,回去切不可对任何人说。”易行不安地叮嘱,“就算有人问你,一定要坚决否认。你要一口咬定,这些都是流辉编出来污蔑你的,包括、包括孩子。”
柔荑理解地点了点头。她明白易行说的,但是,她真的好怕,如果括苍也问她——括苍那么聪明,她真的能在括苍面前把谎言说得滴水不漏吗?“其实,易行,这些都是别人强迫我做的,我是不乐意的,也拒绝了,但是——括苍会原谅我吗?”
易行缄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忽然响起了叫门声。一名士兵赶忙从屋里跑出来,上了城楼。过了一会儿,城楼上的士兵指挥下面的同伴:“可以放,放!”柔荑看到三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巨大的金属、木头摩擦碰撞的声音,直到一声闷响,大约是吊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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