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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驚雨有整理強迫症,整理東西、消除東西,的確能讓她體會到一種身心上的放鬆。
玩了十幾分鐘遊戲後,徐驚雨驀然開口:「你媽媽,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封澤家世不凡,徐驚雨卻只是一個在「下城區」出生、現在無父無母的孤女,身份背景懸殊。
「不會,我媽也是普通出身,靠自己往上爬的。」封澤牽起她的左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徐驚雨心想,封澤所說的普通,和大眾理解的普通,應當是有非常大差距的。
「而且,」封澤補充強調,「你那麼優秀。」
「是嗎?」徐驚雨覺得他故意答非所問。
封澤明明清楚她在擔憂些什麼。
警衛軍……警衛軍……
徐驚雨默念封如凝的頭銜,她並非出於兒媳婦去拜訪未來婆婆的心態導致的緊張。
真要論起來,更像是一種老鼠見貓、蛇見鷹、犯人見到警官之類畏縮生懼的心理。
封澤語氣堅定:「你是最優秀的。」
恐怕徐驚雨本人都不清楚她有多麼耀眼。
世界上絕對沒有「徐驚雨配不上封澤」這回事,實際上從來都是他配不上她。
可是人皆有私心,明知不配也想去得到。
徐驚雨不理他了,扭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車子呼嘯前進,道路兩邊的樹木和草叢在視野里模糊成了一團一團的黑綠色飛快倒退。
徐驚雨一時衝動,將手裡的遊戲機丟了出去。
掉東西的一瞬間,人會下意識想把它撈回來,無奈車速太快來不及抓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墜落。
遊戲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微妙的快感壓住了不安,令徐驚雨通體舒暢長吐一口濁氣。
等回過神來,遊戲機依然拿在手裡好好的。
徐驚雨強迫性地打通當前關卡,再關掉它。
封澤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高,於是打開車載音響,空靈的女聲從耳道鑽進心裡。
徐驚雨抬眉:「居然允許聽了?」
封澤笑著應:「對。」
一首聯邦語的歌,歌名直接翻譯過來是《魚與鳥》,後來根據意境改成了《北冥有魚》。
徐驚雨在高中時代,最喜歡聽的歌。
封澤放歌哄她,實在教人生不起氣。
徐驚雨反過來攥住了他的手,撓他掌心。
封澤心裡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您已抵達目的地。」車子駛入封家莊園。
他們到的時候,封如凝正在後花園種花,聽到動靜,放下鏟子邊摘手套邊走到前廳:「阿澤回來了。」
徐驚雨在視頻里見過年輕時的封如凝——
若干年前的一起搶劫案,劫匪闖進銀行挾持了人質,將保險柜洗劫一空還叫囂讓警衛軍給他們開路。
封如凝從通風管道悄悄潛進內部,單槍匹馬擊斃了六名劫匪再雲淡風輕地走出來,叫下屬進去收屍。
冷酷的英姿令人難以忘懷。
如今封如凝年逾五十,氣質由外放轉向內斂,一身家居服倒是比新聞中的形象更平易近人。
徐驚雨拿出封澤準備的禮品,一句問好沒來得及說,封如凝已經大咧咧上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徐驚雨:「…………!」
封如凝足足有一米八六,徐驚雨個子不高,被這樣一攬頓覺自己變成一隻幼鳥被攏到了鳥羽下。
驟然的親密叫她不太適應,忙向男友使眼色。
封澤接收到她求助的信號,滿心裡想的卻是……她微微瞪圓眼睛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他以前怎麼沒想到這樣攬著她呢?
「來了就隨便坐,一家人不必客氣。」封如凝攬著她,將人按進沙發坐好後,鬆開了手。
一個動作打亂了徐驚雨構思好的開場白。
「媽,這是我女朋友。」封澤替她開了口。
「我知道你,」封如凝看向徐驚雨,微笑道,「以前和阿澤是高中同學對不對?」
「對,」上來便提高中時期,徐驚雨正襟危坐,「不過我和他並不在一個班級。」
徐驚雨在英才班,封澤上的是國際班。
「有同班過,」封澤適時插了句,「高二的公共選修課,計算機技術和基礎醫學,我們一起上的。」
徐驚雨愣住:「……………啊?」
為何完全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