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第2/4 页)
贵看了他一眼,把布鞋递给他了。
噫,我知道这是谁给你的鞋了,毛狗子把鞋反复的看了以后,大声说。
富贵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呜…呜…你干啥?你…”毛狗子不满的说。
富贵把脸一黑说:“走,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啥话?这样神神密密的?”
“我问你,你嚷嚷啥?你知道是谁做的鞋?我都不知道呢,你还知道?”
“我就是知道嘛!不就是那个李红梅做的嘛。”
“你别胡嚼,李红梅会给我做鞋?”富贵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动:也许真的是李红梅做的?
“不是李红梅是谁?我见过她拉鞋底,你看看,那鞋底上来的是梅花。”
富贵把鞋反过来一看,一双鞋底上果然有两朵梅花,一边一支,逼真极了。
毛狗子得意的说:“怎么样?没错吧,嘻嘻,李红梅喜欢你呢。”
“别胡说,李红梅会喜欢我?一定是谁开玩笑的。”富贵的脸一黑,毛狗子就不说话了。“走,睡觉去。”富贵不由分说的拉着毛狗子进屋了。
屋里的 人已都睡了,累了一天,身子一挨床,人就进入了梦乡,鼾声此起彼伏。两个人摸黑钻进了被窝,富贵也累的不行,眼睛皮直打架,可大脑里就是静不下来,一脑子的浆糊。
“嘿,毛狗子,你说说,李红梅做的鞋为啥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富贵终于忍不住的问。半天没见人答腔,扭过头一听,毛狗子的鼾声早就和所有的鼾声打成一片了。“唉……”富贵长叹了一声,也钻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可是过了好半天,富贵反倒没有瞌睡了。20来岁的毛头小伙子,正是把瞌睡当饭吃的年龄,往日里,天大的事,觉是要睡的,可今天是怎么了?
富贵想不明白。他只是满脑子的鞋,满脑子的李红梅。
李红梅是营长的妹妹,也在炊事班做饭。李红梅也是个初中生,原先家境挺好的,但她上初中时,父亲死了。初中毕业时,母亲又死了。学便上不成了。在家待了两年,老受嫂子的气,哥哥便把她带到林场来了。
富贵到林场时吃的第一顿饭就是李红梅做的。那天,吃饭的时候,别的人都抢着盛饭,只有他富贵一个人躲在后面,不是他不想抢,而是还不习惯。学生出身,文明惯了。再加上家庭成份不好,有什么好事一直是落在人后面的。可是等他去盛饭时,锅里什么都没有了。那一晚吃的是洋芋糊汤。锅里连锅巴都干干静静的。只好饿肚子了。富贵拿着空碗想。没想到,有人一把夺过他的空碗,递给他满满一碗饭,饭上堆满了洋芋丝,小山尖似的。他不敢接,那人硬赛给他了。富贵抬头一看,见是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在灯暗,没人注意他的脸。他匆匆接过饭,逃也似的走到屋拐角,埋头吃开了。他实在太饿了。
林场地处深山,晚上没有什么娱乐,老职工便簇在一起打牌,聊一些想象中的事。新来的簇不上伙,饭后便上床蒙头大睡了。睡的是大通铺。所谓大通铺,就是在一间大屋子里,沿墙角支一个长铺,然后一个挨一个的铺床。富贵他们来的迟,便住在门口了。门口就门口吧,富贵累极了,铺了被子,纳头便睡,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饭过后,营长给新来的人分派工种,让各班长来领人。毛狗子的爹提前做了工作,所以毛狗子分到了吹事班。李红梅来领毛狗子时,富贵才知道她叫李红梅。是吹事班的班长。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看清了秀秀气气的李红梅,高挑的个儿,长辫子从头搭到后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圆脸蛋上有一抹红,象一个熟透的苹果似的……富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样的女孩过去没见过呀。李红梅也在看富贵。在李红梅的心里也一定在想: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怎么看也不象是个伐木工。两个人的目光交织了在一起,有好奇,有羡慕,有新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伐木班的中午吃饭是在山上吃的,自己带的干粮。硬硬的凉凉的浆粑馍就着山泉,就是一顿午饭。一直到晚上,他们才能回到营地。吃晚饭的时候,富贵与李红梅的目光又相撞了一次。这次,李红梅很快的转过了头,眼睛空空的看着远方。
晚上睡觉的时候,毛狗子对富贵说:班长问你的情况呢。
问我?问我啥?富贵反问。
啥?家里情况,你个人的情况呗。唉,我说富贵哥,我们的班长是不是喜欢你呀。
你别胡说,我才来一天,她会喜欢上我?她可是营长的妹子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