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部分(第2/4 页)
回去了,陛下呢?陛下一个人在宫里吗?”
鲜侑不知仅这数月,他竟跟云暧这般亲近不舍,想起他那死去的父亲,又十分叹息感慨,慕郎不知他为何叹息,而云暧听这话很是快慰:“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在宫中陪我。”
云暧命侍从将慕郎带了下去,鲜侑道:“他好像很听陛下的话。”
云暧道:“是个聪明孩子,可惜早先给耽误了。”
鲜侑道:“今冬岁寒,陛下着意圣体。”
云暧握了他手,捧到唇上:“你果真还是回来了。”
鲜侑道:“我说了不会离开陛下。”
云暧拥着他到怀中:“我真怕你离开。”
鲜侑安静的笑:“陛下宽心。”
鲜侑出了云暧寝殿,雪正纷纷扬扬而落。
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十分寂静。
仿佛看见宿命,而他闭目等待,再不挣扎,甚至有些微笑。
他脑中莫名浮出云暧的一缕轻笑来,笑里三分清高自持,三分鄙薄不屑,两分孤独傲岸,一分冷厉刻薄,最后一分寂寥萧瑟,他想到,嘴里不自禁叫道:“陛下。”
并无人应,只有雪花淅淅声。
而几片雪飞入脖颈化作水,冰凉了全身,一侍从匆匆从殿内追出来,提着一件长裘披到他肩上,鲜侑一摸,柔软光滑的触感,是极好的狐狸毛。
“陛下说雪大,鲜大人穿的单薄,怕给冻着,披着这件袍子,挡挡风寒。”
鲜侑直接去了相王府。
刘珏正于庭中雪地跪着,鲜侑到时,刘晗正从厅内走出,走到刘珏身旁,站定,许久,直到满身冰冷雪花激的一阵哆嗦,他才开口,语调疏离:
“阿兄,我什么也没说,我告诉父亲,我什么也不知道。”
刘珏仿佛没听见,刘晗低头看了他一眼后,迈动了脚。
鲜侑扶起他:“大公子,起来吧。”
他跪的太久,腿有些僵硬,但不要人扶持,自己硬撑着站了起来,还一丝不苟将浸湿的衣袍褶皱一点点抚平,这才进得厅中去,鲜侑自后跟上,心中也是忐忑,又迷惑不解,又悸动不安,从四月离京,到现在腊月,京中多少变故全然不知,上月还风平浪静,只突然便传来刘珉公子死讯,炸出一声惊雷,说是坠马,这其中隐秘,怕不止此。
刘子善在厅中,刚回府,衣服也未更换,另有阮元在侧,恭然侍立,还有相府几位僚属,下人皆退了出去,疏疏落落四五人,气氛却凝重。
刘珏上前恭恭敬敬跪了,刘子善眼睛死死盯着他打量,他承受着那目光,神色始终不变,最后刘子善先开了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刘珏道:“孩儿不知父亲问的是什么,请父亲明示。”
刘子善将一叠书奏扔到他脸上:“你自己看。”
刘珏打开一本,又合上,翻过几本,也就明白的差不多,而刘子善已然开口呵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趁着我不在,天都要给你翻过来!”
刘珏斟词酌句答道:“裴琰老迈,自请致仕,孩儿体谅他年高体衰,遂从了他所请,父亲,他自己全无自知之明,把自己太当回事,真当朝堂没了他不成,我果真准了他回乡去,不是正好,孟琅,孩儿以为他可堪大用,故而将他召了回来,代领尚书事,而赵书用结党一案,父亲当知道孩儿的苦心,他若不死。。。。。。。”
他没说完,刘子善轻哼笑起来,刘珏住了口。
话说的有理,只是短短几月,这般雷霆手段,将朝堂几乎是从上到下的顺了一通,却做得不动声色,若不是因急回来,还都给他蒙在鼓里,由着他随心所欲勾画摆布。
不论做得是对是错,都不能容忍。
刘子善道:“你倒是快,步步赶在我前面,什么都给你盘算好了。”
他语带讥讽,刘珏不敢再言。
刘子善愤怒过后,又转而沉痛道:“珉儿是如何死的。”
刘晗道:“是坠马。”
刘子善道:“在哪里,当日是谁随行。”
左侧立马有人噗通跪下,乃是侍卫韩常:“回相王,是卑职之罪,那日公子说要去行猎,命卑职跟随,阮大人也随行的,还有二公子。。。。。。。卑职甘领罪责!”
他言语含糊,刘子善道:“阮大人,你来说。”
阮元跪下,一字一句道:“那日刘珉公子要去行猎,大公子正受了风寒,二公子本不愿去,刘珉公子一定要他相陪,到了围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