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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荑的声音微弱,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流辉竟然好心地没有去捅破她的幻想:“哦,原来如此。他肯定不知道,你现在,就在这里,在滨州城二十里外。”
“你可不可以让我回去?”
流辉不得不承认,她乞求的目光,看得他几乎心碎,她凄凉的眼泪,似乎可以流到他的心底里去。但是她愈是可怜,他心中愈是憎恶。他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胯间:“我们如此亲密,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滨州城内专门起了升云台,供双方会晤之用。虽然是两个月间仓促起来的楼阁,装潢简单,陈设却不输与腾兰王府的气派。流辉走入阁中,腾兰文武官员已井然有序地列队一侧,个个衣冠楚楚,气度非凡。流辉不禁惭愧,自己的这些部署,莫说有如同腾兰官员的气质风度,着装上就连是文是武也分辨不出。
阁中只摆了一个主位,显然不想让流辉与腾兰王平起平坐。流辉皱了皱眉,径自步上主位,腾兰官员大惊失色,有人欲出来阻止,被流辉这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瞪了回去。流辉环顾四周,问:“腾兰王何在?”
一名官员答道:“已从驿馆驰出,将到阁外。”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入了马嘶声。官员们纷纷作揖,流辉向自己的部下使了个眼色,待他们都行礼后,流辉走到门内相迎。比起他戎装加身,腾兰王的着装简单轻便得多,但腰间玉带、冠上垂绦、两侧云肩俱是王权标志,是一套小礼服,浑身透露出一股贵不可言的气质。他今年应是三十有三,但肤色白皙、相貌俊秀且保养得宜,看上去竟比流辉年轻几岁。无怪乎柔荑痴痴念念,世上断然不会有比他更出色的男子了。
流辉只顾看他,一时竟忘了言语。括苍到流辉身旁,微微一笑道:“本王姗姗来迟。想必阁下就是流辉将军?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晤。”
流辉快速作出反应:“先前多有冒犯,尚望殿下海涵。请。”流辉转身,发现主位不知何时已经作出了调整,成了两个相对的位置。腾兰方面知道流辉不肯屈居人下,也万不会让流辉居于王爷之上的。
流辉、括苍各自在盟书上签名、加盖印章,交换盟书。流辉阅罢,拍掌道:“好、好。还有一件,腾兰王不提,我也需还给你。”括苍未问,然而脸色已经凝重起来。流辉口中的,莫非是那个人?括苍不想见到她,更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由流辉亲手把她交还给他。可是流辉恰恰是看透了他的心理。
一个婀娜的女子的形影在士兵看护之下站到门口,衣衫不那么靓丽,发髻不那么精致,但丝毫无损她绝色容光。一阵骚动之后,腾兰官员不住地交头接耳。括苍眼睑微垂,只见到她桃红裙子的膝盖以下,对她身上娇艳的桃红色,没来由得感到恶心。可是她的目光却是看着他的,希冀、敬畏地看着他。柔荑不敢向他奔过去,流辉坐在旁边、旖堂站在旁边、那么多的士兵在旁边。“柔荑,还不来见过你的丈夫?”流辉温柔的声音令柔荑颤栗。
括苍极有风度地朝流辉笑了一笑,对柔荑却视而不见。柔荑在几十束各怀遐想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向括苍走去:“括苍……”她的声音颤抖,括苍依旧无视。眼泪“唰”一下从柔荑脸上滚下来。
“借用王妃那么久,该还给殿下了。当初小弟无礼,不问自取,殿下切莫介意。”
“将军客气了。”冷冷扫了旁边一眼。在这两个男人彬彬有礼的交谈间,柔荑的身子坠入冰窖一般寒冷,几天来累积的劳累从脚底窜开,双腿无力倒在了地面。没有一个人来搀扶她、给她一声安慰。柔荑不争气地趴在地上啜泣,但她又不敢哭出声音。
直到和谈双方互相道别,流辉从她身边经过,掀起一阵凉风。柔荑抬起婆娑泪眼,括苍正从席上站起来,对旖堂低语几句,走向门口。怎么不停留呢?怎么不踌躇呢?“括苍……”即便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依旧没有停留。柔荑抬头看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不是括苍向他交代了什么?旖堂的目光那么冰冷,几乎将柔荑冻结。柔荑颔首,旖堂也从她身边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蒲苇韧如丝
“坊间流言,乾元十二年,流辉未聘就娶了柔荑王妃。当年五月,王妃生下一女。此后又诞下二女,俱是流辉之嗣。”
“易行,坊间流言,可是属实?”
“流辉未曾聘娶柔荑王妃,流辉对王妃,一直是以俘虏相待。至于王妃为流辉诞育三女,确实属实。”
“以你所见,流辉会留下王妃吗?”
乾元十二年,是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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