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部分(第3/4 页)
然知道,又何必来问老妇人?”老妪慢慢跨紧了手里的篮子,摸索着站了起来,“如果你欠了情,便用一生一世去还,一天补一丝,那么,一生一世,也便够了。若是,有人欠了你的情,那便是你心甘情愿那人欠的,用一生一世,欠着,岂不也好……老妇人累了,要回啦!年轻人要好好用心……”
摇摇摆摆的身影慢慢走远,那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忽然站了起来,径自,走远了。
低缓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尽我年光,祈君一顾。倾我琼华,为君一笑。曲生无用,惟増眉伤。何日何日,清酒淡茶……”
“小二,住店。”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喧闹的客店之中却并为被湮没,应声而来的小儿却是细细打量了这蓬头垢面的青年一番,才出言问道:“这小店并不……”
幽黑的双眸静静移过视线看了小二一眼,小儿在春末却硬是起了一身褶子。立马转了口,只道:“客官有何吩咐?”
伸手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黯淡的银环,却立刻放了回去,拿出一锭银子递到了小二的手中,“一间上房,一桶热水,还有……”话到此处,却蓦然停了下来。
小二得了银钱却是立刻换上眉开眼笑的模样,笑着甩了甩手中的布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谄媚道:“客官还有和要求,小的一定立马给您办到。”
“备一件青衣,一柄翠伞,还有一支竹笛。”见青年半晌才说出了这些个,似乎无意再加时,小二立刻道:“好嘞,客官,您请楼上转角第一间。”
没有回应小二的话,青年一步一步上了楼去,推开了门。小室布置得的确是难得的雅静,他……该是会喜欢的吧。
简单的木桌上放着一瓷瓶,插着几株细柳,屏风后早已放好了热水,青年看了看,遂到了屏风后。洗去了一身的风尘。
若我用方才的面貌去见你,不知……你是否能认出我?张良勾起一抹浅笑,看着自己这半年来猛然拔高的身形,眼神似诧,似慨……
然后尽皆化入了一声苦笑。
“呵呵,往后便不能再如许肆意地抱着你了吧。”起身,拿起不知何时小二放在屏风上的青衣,细细穿上,然后稍稍绾起了头发。狭长的凤目,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走出屏风,到了桌边只见那一柄翠伞,一支竹笛都静静躺着,就恍若那一夜细雨中,静谧的相逢。那一日春风中,小叙的欢愉。
拿起竹笛把那指环穿入红线中挂在了竹笛上,青年执起了伞,慢慢下得了楼去。
满室江湖,却未有那一袭青衣,绝然,超然。不避世,亦不遁世,却偏偏,不容于芸芸众生。
“这位……”小二愣了愣,却在青年的一个眼神之下,禁了声,只是讪笑着送了他到门口然后慢慢远去。
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小二才算是在里头许多人不满的喊叫声中,回了大堂,招呼去了。
或许,便有如许人,生来便是这般惊才夺艳,让人把止不住的视线都投向一个方向。
或许?
这又如何叫人说得清。
“呵呵,这倒叫人想起半年多前的那位客官了。”笑着随意回了几位闲谈之人的小二,随即便又被叫走,这年前的事,终于还是在这里断却了……
“无心菜了,卖无心菜了!”夹杂着许多嘈杂的声音中,混在卖酒声,卖胭脂的声音之中,一把苍凉悲怆的声音,更显的默然戚戚。
“菜无心可活,人又岂能无心。”明明只是略略阴沉的天气,张良却打开了那一柄翠伞,漫无目地远走。
“小伙子,可要和老朽下一局棋?”灰衣老者向着张良招了招手。张良看了一眼,却还是沿着笔直的路途走了。
老者叹了一口气,看着那青衣人走远身影,低叹一声:“天下七分,终将一统。民意如水,载舟覆舟,终究不过是一念之差啊……这三人,今日终于聚首,却终不知是福是祸啊。情丝缠绕,多少神祇亦不能逃脱……何用说我等凡人?……可笑啊……可笑……”
“大师兄……”紫衣淡眸,面前的青年略微低垂首,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带,从中拿出了一个黯淡的银色指环,摩挲着指环内侧那刻着的四个字。
——死生契阔
“何事?”回转过身来,灰色的儒服长袖,划过邻座青年浅紫色的儒服下的纤长手臂,青色的血管也历历眼下,心,略略抽动了一下,却是如常笑着,抬手指了指窗棂,笑道:“天晚了,已经起风了,你穿着单衣身子怎么受得了?”
来不及等到颜路拒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