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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日而语。
“早些休息,我走了。”
“大哥,四年前你到底为什么娶她?”卢清吟没头没脑地幽幽问了这样一句,将王亭羽的脚步生生绊住了。他没有回头,卢清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话说出来,语气却是平淡无半点波澜:“我想照顾她一生一世。”
“照顾?一生一世?”卢清吟冷笑了一声,这笑容中颇有几分凄凉:“你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根本就不爱她,不是吗?”这些话在她心中憋了整整四年,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那种纠缠不清的痛苦都随着她的呼吸深入肺腑,如今王亭羽就在面前,她忍不住要将自己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吟儿!”第一次,王亭羽的声音变得很是严厉,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卢清吟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他这般严厉。王亭羽依然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来,夜色中他面容的轮廓清晰而刚硬:“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该做什么。”
他不等卢清吟回答,抬步就往前走,当然也听不见卢清吟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大哥!”
大约是听出了卢清吟语气软了下来,王亭羽回过身来,脸色也平和了许多。此时他与卢清吟隔了几步之遥,这样隔着些距离看着她,却忽觉一别四年,她除了身量长高了些,那神情间的娇憨也早已脱胎换骨,那倾世绝尘的眉目间倒像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
“吟儿……”王亭羽忍不住又走回去两步,他忽然很想好好问一问这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卢清吟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淡淡道:“明日一早,我去请哥哥姐姐们。”
王亭羽愣了愣,卢清吟今晚每一句话都出乎他的意料,实在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吟儿,你……”
卢清吟淡淡叹了口气:“京师一月之内接连地震,人心惶惶,甚是不太平,城里的百姓都离不开你,更何况大嫂身边需要人照料,你在这种时候一走了之,大嫂会寒心的。”
王亭羽依然插不上话来——卢清吟虽然身在杭州,对汴京的状况却是如此了如指掌,王亭羽不禁有些怀疑,这个丫头到底是不是为了追杀花弄影才来的汴京?
他心中更笃信七分,卢清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得一眼便可以看穿的小丫头了。她……是真的越来越像銮锦堂的人了。一念及此,王亭羽心中竟忍不住有股莫可名状的凉意翻涌上来。
“不必说了,我也四年不曾见过哥哥姐姐们,甚是想念他们。只要是照师父吩咐亲自行事,你我前去都是一样的。你将家中都安顿好,半月之后沧烟谷见。”卢清吟说完便退后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王亭羽愣在当地,半晌作声不得。过了许久,他听得卢清吟房中再无任何动静,想来她已经睡下了,他也就只好回去。
夜影阑珊,整个大宅中只剩下拂风之声。万籁虽静,卢清吟的话却一直在他耳边挥之不去,王亭羽知道,其实她说得半点不错,像他们这样的人,何来自由的权力,何来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
他自己的房间里一片沉寂,楚玉已经睡熟,并没发现他不在身边。王亭羽没有进去,而是径直穿过长长的亭廊走到了家宅最北面的祠堂中。
祠堂里阴冷沉寂,借着从门外投进来的月光,依稀可以分辨出王氏先祖们的灵位。王亭羽走进去,轻轻晃亮火折,点燃了四周的蜡烛,给列祖列宗上了一柱清香。
“爹,爷爷……”王亭羽忽然长长叹了口气,“亭羽不孝。”他取出自己从不离身的针囊,轻轻放在了灵位之前。他,人称神医的王亭羽,曾用这些渡穴金针救活了不可数计的人命。可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背后,他还有个无法启齿的身份。
“王氏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亭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为无奈……只待他日王氏衣钵后继有人,亭羽但死不足惜。”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自己的手。他的十指生得修长白皙,在他幼年时候父母便对这双手赞不绝口,寄予厚望。就是这双手用一枚枚金针挽回那些濒临死亡的性命,却也正是这双手,沾满了鲜血,沾满了无法洗净的罪孽。
王亭羽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这笑声中满是苍凉满是无奈,夹杂着深深的自嘲。
“爹……”王亭羽忽然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埋进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声音有几分含糊不清。“只求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明白亭羽一片苦心,所有罪孽便让亭羽一人承担,死亦无怨……”
门外一阵风过,窸窣起了遍地草木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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