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页(第1/1 页)
江道雨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他一低头,听见下方四层的丹房中,传来穆战霆惊怒的声音。“这什么东西?炼个丹怎么还打雷?!”四下俱静,唯有四层中电闪雷鸣,片刻后,一股比江道雨丹炉中霸道百倍的药香散逸而出。“这不可能!”江道雨怒吼中,再次高举丹炉,这一次他直接将丹炉炉盖轰开,以秘法催动丹药之力,大喝道,“丹劫,再落!”这一次的丹劫宛如蟒蛇一般,雷霆万钧地劈下,可诡异的情况再次发生,雷蟒朝江道雨的丹药扑去的时,忽然往边上一折,躲开江道雨后再次进入四层。“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穆战霆被电了个正着,灰头土脸地扛着丹炉从丹房中飞出,仰头看见江道雨立在半空,骂道,“你这老匹夫,自己不好好炼丹,引雷劈我?”此时,孙大师笑呵呵地从珑枳阁顶层走出,手中捧着一杯香茶,整个人神清气爽,看模样根本就没有在炼丹。“吾辰洲的帝子平日里多有顽皮,这回还是 应则唯龙庭大殿里四周一片肃杀, 南颜发现穆战霆并没有跟自己落到同一个地方, 四下环顾, 才发现这殿内有十来名修士,每个人位置前都落着帘子。南颜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也感觉到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都是双目微垂, 好似正神入太虚一般。南颜扫视一圈, 目光触及大殿最上位处,那里坐着一个面色冷肃的男人, 她看过去时,那男人也正好向她看来, 对视不到片刻, 南颜本能收回视线。太可怕了, 这……就是那位龙主?不过对方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望向殿顶上吊着一轮紫金龙形铜环,此物好似是什么品质不低的法器,正接纳着殿中所有化神修士的神识。南颜在舅舅身后坐定后,道:“舅舅,这是……”“不怕。”南颐神色也不甚轻松,道,“阿颜,抱元守一, 我引你神入虚空。”南颜看这情况, 隐约猜到什么, 点点头照做。片刻后只觉神识被南颐保护起来,一同穿过那紫金龙形铜环,刹那间,神识里出现一片殊为震撼的画面。……子洲悬空山上,飞雪如刀,孟霄楼并指为剑,指尖一缕剑芒吞吐,直指道生天玄宰,一时剑拔弩张。“……应则唯,我只问一句,你是否杀了南娆?”剑芒只离咽喉处七寸,这样的距离,只需杀意再进一步,便是生死之别。而撑伞的人,却好似没有感受到任何生死危急一般,语气轻柔地喃喃道:“娆娘……死了啊。”孟霄楼的双眼顿时一片赤红:“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杀的!”伞沿微抬,露出一双灰色的、充满混沌之意的双眼,这双眼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但看久了,就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他徐徐道:“应则唯之言……连自己都不知真假虚实,孟兄敢信?”他刚一说完,孟霄楼剑芒一转,他心口登时血红绽出,一股极端破灭的剑意在他心口辗转。“经年旧友,这是我待你最后的容忍!莫以为我不敢杀你!”接着他的话,应则唯抬眸,神色宁静地看着他:“在我第五衰之初,为镇压封妖大阵耗尽灵力时?”孟霄楼动手瞬间,周围虚空无数波纹荡开,不少苍老的声音惊怒道——“孟霄楼!你敢!”“尚未确定南芳主死因,快住手!”“玄宰为封妖大阵消耗生机灵力,你敢动手!疯了吗?!”一片或劝诫或焦急的声音中,敖广寒的声音漠然出现。“孟霄楼,收手吧,我们也不过是来问询当年之事而已。应则唯徐徐转向一侧,道:“原来还有龙主。”敖广寒道:“二十年前,娆娘从正法殿为南颐求情后,是你相陪,她最后去了哪儿,你又是为何独身回到子洲的,今日众目睽睽,你需得给所有人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