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部分(第2/4 页)
抒发词人寂寞的情感。如陆放翁的《卜算子·咏梅》、姜白石的《暗香》、《疏影》等等。在他们的笔下,梅花是一个“寂寞开无主”、“此花幽独”的孤芳自赏的形象。而真德秀却能别出蹊径,一扫大多咏梅词人失意孤寂的怨艾,对梅花绰约迷人的风韵作了热情的描摹,对梅花凌霜傲雪的品格作了全面的褒扬。词的氛围热烈,格调高亢。词人真德秀幼即聪慧异常,四岁诵书,过目成诵。十五丧父,赖寡母力贫教养,又得同郡人相助,方得入学中举。理宗时官历泉州、福州知府,入为翰林学士,拜参知政事。他为人正直,凡游宦所到,皆布惠政,廉声卓著。其学以朱熹为宗,提倡正学,与权奸韩侂胄伪学对抗,使正学得以复明。古有谓诗品即人品,联系其艰苦修身进学、勤政为民、正直不阿的身世和为人,则词人对梅花亮节高风满腔热情的礼赞,以及作品所显现出来的积极亢奋、开朗明快的格调是必然的。(沈立东)
眼儿媚
洪咨夔
平沙芳草渡头村。绿遍去年痕。游丝上下,流莺来往,无限销魂。绮窗深静人归晚,金鸭水沉温。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
这首格调婉约、情感缱绻的闺怨词出自南宋一位“鲠直忠悫”的内阁大臣洪咨夔之手。洪氏字舜俞,於潜(今浙江杭州境内)人,理宗时累官如皋主簿、成都通判、金部员外郎、监察御史、刑部尚书、拜翰林学士、知制诰。为官期间,清廉正直,为人极有胆识,不畏权势,屡触豪臣。曾上书忤权奸史弥远,劾罢枢密使薛极,使朝纲大振。史弥远死后,他深得理宗信任,时进忠言,克尽职守。但是,就是这铮铮铁骨的一代名臣,也有普通人的脉脉柔情。摆在读者面前的这首《眼儿媚》词正是他这一普通人性的体现。
这首词构思了一位黄昏日暮佇立渡津跷首企盼意中人归来的闺中痴情少妇形象。
词首二句“平沙芳草渡头村。绿遍去年痕。”交待了这位女主人公所处的地点和时令。她住在一个靠近沙滩渡口的小村子上,时间已是芳草萋萋的盛春。“去年”二字,表明时序的更替,那村边渡口,芳草再绿,暗示意中人分手离去已是去年之事。此二句写主人公移步来到村外所见渡头春景“依然去年时”。入笔即已情在景中,宛曲流露闺中人的思怨之情。三四句“游丝上下,流莺来往”仍是景语。游丝,指蜘蛛类昆虫结的网。这里是说蜘蛛儿正在林间上下结网,黄莺儿往来穿梭于树梢之间。这一切皆昭示着春天到来,万物复苏,昆虫、小鸟皆自由自在地活动于大自然中,到处一派勃勃生机。然而,独有这位思妇触景伤情,感到“无限销魂”。这魂离魄散的无限惘怅,正来自对意中人一别经年的刻骨相思。以乐景写哀,倍增哀怨,看来洪氏亦深明此道。
过片“绮窗深静人归晚”直写思妇企盼归人的情感。绮窗,表明所居之华,侧面交待思妇显贵的身份。“深静”二字渲染了闺中独处的孤寂氛围。“人归晚”表明对意中人的思念。接着“金鸭水沉温”再次交待这位思妇显非普通人家。鸭形香炉中水沉香带着温和的香气冉冉上升。这句回应上句“深静”二句所设置的空寂和无聊的氛围。煞尾三句“海棠影下,子规声里,立尽黄昏”为闺中思妇安排了特定的环境:一是婆娑摇曳的海棠树影之下;二是哀啭啼血的杜鹃声里;三是晚霞落照的黄昏暮色。“立尽”二字表明思妇渡头盼归人佇立之久,从早至晚,直至黄昏逝去,夜幕降临。可见思妇期盼归人心情之切。全词至此,一个独立黄昏渡头翘首企盼的闺中少妇形象已十分丰满地再现出来。
洪咨夔一生著述颇丰,有《平斋文集》三十二集行世,其中《平斋词》一卷,总体风格慷慨放逸,气魄恢宏,镗鞳大声,骨气遒劲,大有稼轩雄健之风。然于耆卿柔腻之作,亦偶一为之。如这首《眼儿媚》,纤弱缠绵,真挚动人。且手法含蓄,用笔舒畅圆转,与其豪放类词作风格迥然相异,实是一首清丽可诵的婉约词佳构。(沈立东)
柳梢青
七夕
刘镇
干鹊收声,湿萤度影,庭院秋香。步月移阴,梳云约翠,人在回廊。醺醺宿酒残妆。待付与、温柔醉乡。却扇藏娇,牵衣索笑,今夜差凉。
自鹊桥乞巧的美丽传说诞生以来,以“七夕”为题的词作可谓连篇累牍,其中不乏名家大手之笔。或欧阳修“肠断去年情味”(《鹊桥仙》)令人心酸之辞;或如秦少游“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鹊桥仙》)故作豁达之语;或如范成大“新欢不抵旧愁多”(《鹊桥仙·七夕》)不无抱怨之言。然而,他们词作的基调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