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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那就不要總是揪著過去那點事不放，當朋友更好。」說著，陳識舉起手邊的杯子，遞過去想跟陸執與捧杯。

陸執與不太給面子，他沒什麼動作，直勾勾看著陳識：「我沒興趣當你的朋友。」

「那——」

「陳識，我幫你這麼多，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是為了和你交朋友吧？」

陳識顯然被他這記直球打得猝不及防，不過轉念想想也有道理，陸執與怎麼會缺朋友。

無法化解這次施以援手，陳識霎時感覺有點丟臉，他緊著後槽牙，瞬間連吃東西的欲望都失去了。

「那是我誤會了。」

「以後別再誤會了就行。」

陳識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他快速地放了手裡的刀叉，起身道：「我上個廁所。」

繞過廁所直奔收銀台的陳識準備去買單，卻被告知陸執與在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遞過來了一張沒有密碼的銀行卡，點完單就已經買好了。

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臉，陳識霎時間憋不出句什麼話，他攥著服務員遞來的卡，回了位置上。

「怎麼了？」陸執與不明所以地問道。

陳識把卡推到陸執與面前，說：「說好我請你，你怎麼買單了。」

陸執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比起陳識的失魂落魄，他顯得心情好多了。

「下次你再請我吧。」

他就是要讓陳識欠自己的人情，又不給他還的機會，像陳識這樣的道德標兵，肯定會被折磨得心軟，總念著這份情，拿不出那副硬邦邦的姿態來。

陳識也不傻，被吊著不上不下的滋味讓他煩得很，乾脆單刀直入問道：「陸執與，你能不能別這麼玩我？」

「我怎麼了？我替你找醫生，幫你照顧貓，請你吃飯，都成我的錯了嗎？陳識，你好不公平。」

一面跟自己甜蜜恩愛，一面又跟別人在機場擁吻，消失幾個月一聲不吭，想回來就一定要召喚自己乖乖回去，到底是誰不公平啊。

陳識瞬間被點燃情緒，他抱起貓籠，起身道：「那就當我沒良心，錢我會轉給你的，收不收你自己決定。」

瞬時間氛圍急轉直下，陸執與還沉浸在已經靠道德綁架拿捏住陳識的愉悅當中，見他翻臉，陸執與也有些急了，一把拽住陳識得手腕，皺眉問道：「你對我非得這樣嗎？蔣琛舟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他——」

「我那天去機場找你了。」陳識頗為冷靜地吐出這幾個字。

陸執與愣住。

「你和fn原來不是我想像中的朋友關係。」

說完，他趁陸執與愣住，一把甩開陸執與的手，抱著貓往外走去。

路過收銀台時，陳識忽然瞥見門邊被推到一側的禁止寵物入內的牌子，他微微皺眉，身後的陸執與這時候已經跟了上來，不由得陳識多想，他飛快側身離開。

陸執與總是有很多能耐，也比想像中的更有耐心，被攔截在家樓下的時候，陳識其實挺錯愕的。

「我可以跟你解釋。」

他居然還會跟過來解釋。

陳識穿得不算單薄，但是臉頰瘦了不少，以前那漂亮的坨紅嬰兒肥都消下去了，他看著陸執與，一言不發。

「fn跟我很早就認識了，關係挺不錯的，所以後來發展成……」陸執與沒把那個詞說出口，「我也挺後悔的，害怕當不成朋友，但是他比我瀟灑，沒把我跟他那段放在心上，跟我說還能當朋友。」

「所以你看到的，他來中國了，我還讓方庭宇招待他，帶他到處玩玩。」

陳識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但是fn年紀小，嫉妒心比較重，他看到我這麼喜歡你，就有點氣不過，所以在機場才會故意像宣誓主權一樣親我。」

「可是你回吻他了。」

被迫回憶起那些片段，還是在曾經也同樣用溫柔和纏綿親吻自己的陸執與面前，陳識情緒有點崩潰。

被陳識用這樣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盯著，就算是撒了點謊修飾自己的行為，陸執與也感到一陣心疼。

「我當時心軟了。」他只能說出這個解釋。

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識深吸一口氣，準備繞開陸執與進去，忽然被他邁著長腿三兩步攔截。

「陳識，對不起。」

陳識不說話。

「我回去之後跟他斷得乾乾淨淨，現在一點聯繫都沒有。」